[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五章)

原名:Until My Feet Bleed and My Heart Aches

作者:Reiya

译者:@缄默的情人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48484/chapters/20055247

声明:这篇文归原作者Reiya所有,任何人不得将这篇文作为商用并从中获利,同时请勿无授权转载、改编、二次上传,非常感谢!原作全名太长实在写不下,故使用了原名缩写作为标题。本文分级为Explicit,也即是后文中将会出现NC17的内容,请大家酌情选择是否观看。


第五章 你所在的世界


底特律和勇利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常常出国比赛,但勇利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和冰场两点一线的来回,并且从未去过美国。这也是他一下飞机就被城市的灯影霓虹、喧闹嘈杂给镇住的原因,对于他来说,这是完全陌生,也是非常吓人的体验。

但他还是很快就安顿了下来。这一点上,世锦赛遇到的叫做披集的年轻男孩以及切雷斯蒂诺都帮了他很大的忙。披集性格外向又开朗,他们很快就成了朋友。

切雷斯蒂诺的花滑俱乐部里有不少外国花滑选手,但披集是最让勇利有家的感觉的人,勇利知道披集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们一起适应在美国的生活,帮助对方习惯截然不同的文化习俗,在对方做出丢人的事时还会开心的互相取笑。披集要比勇利更快适应陌生的美式生活,也常常拉着喜欢闭门不出的勇利去享受新鲜事物。勇利发现,和披集在一起后,自己比过去更加快乐了。

没过多久他们俩就变得密不可分。不少花滑选手都笑称,要想找到勇利,先找到披集就可以了。反之亦然。最初的几周过去后,切雷斯蒂诺终于同意勇利和披集更换宿舍,他们正式成为了室友,关系也越发好了起来。

某些夜晚,勇利想家时,会拼命的躲在被子里哭泣,披集则会到他身边陪着他,和他聊一些训练的趣事,或者教他做泰国菜分散他的注意力。如果这样的方法失败的话,他也会安静的借出肩膀让勇利哭泣。换了披集偶尔想念他抛在曼谷的家人时,勇利也会对他做同样的事。他们逐渐成为了对方的依靠,勇利对此感到十分庆幸。

勇利很想念长谷津和日本,但他也很喜欢底特律的生活。虽说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但在披集的引领下,生活在新城市的畏惧已经转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发掘和探险。这里的训练也很棒,虽然强度比长谷津时还大,勇利却十分的感激——他很清楚,如果想要赢的话,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另一个让人高兴的变化是,虽然他和披集处于两个不同的年龄组,但切雷斯蒂诺越来越常让他们一起练习了。这对勇利来说是件好事。过去的他总是习惯独自练习,被紧张感压得发挥不佳,但是如果有披集在,他就会感觉好上很多。勇利不喜欢练习时有人围观,尤其是俱乐部里的其他花滑选手。他并不是讨厌他们,只是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开朗外向的人,对他来说交朋友并不容易,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接近交流。

然而人们看上去还是有些——奇怪的——敬畏他。勇利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对抱有敬畏之心,但披集提出了他的看法,那就是勇利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有名气的多,毕竟他可是世锦赛青少年组的冠军,年仅15岁就已经将3枚奖牌收入囊中的人。虽然他们在俱乐部的训练课程从不对外,但俱乐部的选手还是可以随时来看,每到勇利训练时,他总会发现到场的人异常的多,这让他着实有些不安。他不太习惯在比赛之外的场合如此受人关注,总会怀念起在长谷津时,那些独自一人滑冰的安静夜晚。

在训练中,勇利最不希望被人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四周跳跃。他仅仅是完成高难度的跳跃就已经十分吃力,再加上来自观众的压力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以切雷斯蒂诺的专业眼光来看,勇利的能力足够完成后外点冰四周跳,他也确实在训练中越来越多的成功着冰,但如果有人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的话,失败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异乎寻常的高。他的跳跃充满矛盾,有些时候能够轻易完成高难度的四周跳,有些时候又会像是缺失了关键部分一样无法成功。切雷斯蒂诺认为他只是需要对自己的能力更有自信一些,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勇利觉得自己更不可能达到目标了。上一次他在比赛中跳出四周跳时全世界都看到了他的失败,要他继续保持自信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天训练时,披集因为偷偷和勇利一起练习四周跳被切雷斯蒂诺勒令禁止入场练习,而勇利在一边不断尝试着怎么也无法成功的跳跃,整个人沮丧极了。他可以做到的,他知道自己可以,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他无数次的摔倒,手上全是红肿,沮丧的眼泪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溢出来。如果他在训练时都不能保证成功率,那正式比赛该怎么办?

又一次失败的尝试后,切雷斯蒂诺叹了口气,将他叫到了冰场一边,递给了他水和擦汗的毛巾。

 “我觉得今天应该到此为止,勇利。”切雷斯蒂诺安慰的拍了拍勇利的肩膀,“你可以跳成功的,我们都知道。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自信了。我们休息一下,明天精神饱满后再来。”

勇利用力的摇了摇头,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水珠甚至溅到了冰面上。

 “我想继续。”尽管做出了强烈要求,但他还是避开了切雷斯蒂诺的眼睛,不敢和教练对视。他并不想违背教练的决定,通常也都会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但今天的挫败感几乎要让他爆炸了。他非常想完成这个跳跃,哪怕是需要榨干最后一滴血液都在所不惜。

 “我可以做到,切雷斯蒂诺,你知道我可以的。再让我试最后一次,好吗?”

 “好吧。”切雷斯蒂诺叹了口气。“但这是最后一次。你已经筋疲力尽了,我不能让你因为倔强而伤到筋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勇利?”

勇利点了点头,朝切雷斯蒂诺笑了一下,滑回了冰场之中。披集在场边为他加油,并且拿出手机对准了他。勇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如果他没有很早之前就禁止披集将他的训练视频发到网上去的话,估计现在都已经满天飞了。年轻男孩因为勇利的禁令还很是呻吟了几天,但最终依然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只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拍摄勇利的训练视频,并声称这是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帮助训练”。

勇利觉得披集会继续这么做只是因为还没完全死心,总觉得勇利有一天会松口同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是想要将勇利的失败做成集锦来取笑他。勇利无奈的想,以他对披集的了解,很可能两种可能性都有。

他小心翼翼的在冰场上滑了几圈,拉伸肌肉做好跳跃准备。披集在场边大声的为他加油,他朝自己的朋友飞快的露出了笑容,然后开始加速。在他内心的某个深处,突然响起了一个说着俄语的声音,说他是唯一一个跳不了四周跳的花滑选手,说他将永远无法与他人匹敌。

在速度达到最高点时,他以前所未有的坚定起跳了。从冰上跃起的那一瞬间,那个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他习惯的带着恶意的批判,而是变成了回荡在记忆中的一句轻柔的“找到你的平衡点”。勇利没有预想到这个,他的心中升起了条件反射的忿怒,不得不竭尽全力将其压制下来。然而与此同时,他又不由自主的专注到了这个建议中,在起跳时找到了平衡点,旋转四周后完美着冰了。

在冰场另一边的披集欢呼起来,勇利隐约也听到了切雷斯蒂诺鼓掌的声音。然而他的脑海此时已经被无法言喻的喜悦和疯狂的心跳完全占据了。他做到了,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成功的完成了这个跳跃。

他不敢去想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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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勇利和披集坐在宿舍床上,一起看着手提电脑。他们经常这样打发闲暇时间,对于勇利来说这是很放松的时刻。为了庆祝勇利终于成功跳出四周跳,披集坚持要拉着他一起看《国王与滑冰者》这部电影,他欣然同意了。虽然勇利不像披集那样对这部电影如此痴迷,但他很乐意陪自己的朋友一遍又一遍的重温,这是他们两人都乐此不疲的事。

电影放到一半时,披集突然转身看向他。仓鼠亚瑟因为披集突然的动作抗议的吱吱叫了两声,差点从年轻男孩的肩头掉下来。幸好披集反应迅速的接住了它,小心的放回了肩膀上。

披集和勇利刚成为室友时,很担心勇利会不喜欢自己的宠物——以这部电影中两位主人公亚瑟和蒙固的名字命名的两只仓鼠。在勇利向他保证自己非常喜欢仓鼠以及一切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后,披集就坚持为勇利也买了一只,因为他知道勇利其实非常想念自己的宠物。

披集当时有些犹豫的问他是否愿意给这只新仓鼠取名叫小维,以怀念远在家乡的小狗,但勇利拒绝了,因为这会让他觉得像是取代了爱犬的位置一样。为了替家庭的新成员找个合适的名字,披集转而问勇利喜欢的事物,勇利第一反应就是将 “猪排饭”三个字脱口而出,并很快就尴尬的红了脸。然而让他惊讶的是,虽然披集还是为这个名字背后的涵义调侃了他,但非常喜欢这个名字。现在,亚瑟、蒙固还有猪排饭快乐的生活在他们宿舍角落的笼子里,时常会被他们的主人放出来四处溜达一下。

在亚瑟的安全得到保障后,披集又一次转头看向勇利,脸色异常严肃。

 “你觉得Ciao Ciao什么时候会让我开始学四周跳?”他问,用上了一个月前,给教练起的善意的昵称。

勇利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答案。切雷斯蒂诺禁止了俱乐部所有青少年选手练习四周跳,以免对他们还在发育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作为成年组的选手,勇利可以自由的练习各种跳跃。他知道披集十分渴望加入他。

 “我觉得应该快了,披集。”他给了自己的朋友一个小小的微笑。“而且说实话,四周跳也没大家想的那么好。”

他在心中瑟缩了一下,想到了满身的青紫,手上的红肿,以及脚上的水泡。他真心热爱着滑冰,但失败的跳跃实在是让人不想回忆第二遍。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四周跳对于想要尝试的人都不是一件易事。

披集叹了口气,夸张的倒回了床上。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在刚进青少年组的时候就能跳四周跳了,为什么我不可以!”披集抱怨道。

 “是的,但是他的教练也因为这个常常斥责他。”勇利开玩笑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移开了视线。披集坐了起来,眯起了眼睛。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一件更不可能。

 “你知道的,对于一个自称讨厌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的人来说,你对他了解的可真不少。”披集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勇利并没有将他和维克托之间的事全盘告诉披集,但披集从他们友谊刚开始的时候就很好奇他对维克托反感的原因了。

勇利耸了耸肩,移开了视线,但披集对这个反应并不满意,坐起身直直看向他的朋友。

 “拜托,勇利,我们可是朋友!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的。ได้โปรด(求求你)?”

披集是对的。他们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是时候告诉他了。无论如何,披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这毕竟是勇利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也并没有真的想隐藏它。然而他会迟疑这么久,主要还是因为这段陈旧的回忆仍然让他刀割一般疼痛,让他觉得忿怒和难堪,它们残忍的纠缠在他心里,从未消退过。除了优子之外,勇利再也没有和第二个人说过这些事,然而此时此刻,面对披集期待的眼神,他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勇利有些踌躇的开始讲述当初发生的事,尽可能的选择了恰当的措辞,以方便披集理解。当他讲述时,披集一直用严肃的表情看着他,一刻都没有移开视线。勇利讲完后,他们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然后披集给了他一个大力的拥抱。

勇利有些受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回抱了对方。他将脸埋在了披集的肩膀上。终于讲出这个故事的感觉,就像是移去了胸口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样,他早该这么做的。

 “太可怕了勇利。”披集大声说,依然安慰的抱着勇利。“难怪你想狠狠教训他一顿(kick his ass)!”

勇利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披集总是比他更快学会那些奇怪的英文短语,并且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用上它们。

 “总有一天我会做到的。”当拥抱结束时,勇利郑重说道。“我会打败他,我一定会。”

 “当然会的!”披集鼓励的说。他表现出来的信心让勇利的心顿时温暖了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逐渐从心中萌芽。“毕竟你可是胜生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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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的朋友再三安慰了他,但大奖赛系列的成年组首秀来临时,勇利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切雷斯蒂诺一直想要帮他克服这一点,但看上去并不顺利。披集倒是能帮他很好的面对这种负面情绪,但因为披集正在进行他自己的青少年组首秀,所以没有出现在这里。

在强大的信念驱使下,勇利最终还是进入了总决赛。他很惊险的只比另一个选手高出一分,这样的分差让勇利的心都差点停止了跳动。如果没能进入决赛,那对他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随着总决赛的日益临近,勇利的心理状况再次开始恶化。自从第一次花滑大奖赛青少年组的崩溃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糟糕的感觉了。这就像是噩梦又重新降临了一样。

在青少年组的时候他可以从容应对,但在成年组,情况完全不同。勇利将面对比他更有经验,甚至大他十岁以上的选手,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十分出色、老练世故,有着他没有的成熟技巧,还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四周跳。从开始花滑职业生涯到现在,勇利第一次产生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在表演短节目时,他下定决心不会让这种负面情绪影响到自己。第一次参加大奖赛时的灾难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会发挥的更好,他可以做到的。

说实话,他短节目发挥的还算不错。所有的动作都完成的很好,就连后外点冰四周跳都成功了,只在落冰时有一点点瑕疵,对他的比分没有太大影响。但问题是,他的滑冰中没有感情。从始至终,他都没办法彻底融入到音乐之中,没法专心讲述节目中蕴含的故事。他太过在意动作的完成度,却失掉了对于表演的把控和滑冰时的快乐。

当他的表演终于结束、分数揭晓时,挫败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在眼眶中酝酿出来。这个分数并不糟糕,但也不完美。这个分数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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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勇利坐在酒店房间里,忍不住的开始想第二天的自由滑。这是他的成年组首秀,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重要时刻,他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有资格和最顶尖的选手同场竞技。整个花滑圈的人都看到了他在短节目上的失利,他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绝对不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勇利心中的烦忧不减反增,根本无法排解。一想到明天要站在冰上,接受所有人的注视、评判以及期待,这种压力就让他有些难以承受,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一样。

其他选手的脸一一划过了他的脑海,每一个都比他年长、有经验,也更加厉害。他要怎样才能和他们并肩?他能做到吗?

恐慌感开始不断蔓延,负面情绪充斥了他的整个脑海。突然之间,像是有一个铁箍死死扣在胸前一样,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逐渐发展成尖锐的喘息,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勇利!”

一双大手抓住了勇利的肩膀,拉开了他死死环住膝盖的双手。

 “勇利!勇利,看着我。”

勇利想要回应,但是他做不到。他仍然困在自己的思绪中,气息急促,喘不上气来。

 “勇利,我想你是恐慌发作了。勇利,你得看着我,你得先冷静下来。勇利。

温暖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温柔但是坚定。慢慢的,他的视线清晰起来,切雷斯蒂诺担忧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眼前。切雷斯蒂诺一只手安慰的抚摸他的后背,一只手拉着勇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呼吸,勇利。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好吗?”

切雷斯蒂诺的胸膛随着话语一起一伏,勇利能感觉到手心下对方平稳的呼吸节奏,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与之相合。终于,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了下来,虽然仍然比不上切雷斯蒂诺,但与之前相比已经好了很多。缠在勇利胸前的铁箍一点一点松开疼痛的钳制,他的视野恢复了正常,疯狂的心跳回到了寻常的节奏。

勇利抬起头,看到切雷斯蒂诺正跪在他面前。切雷斯蒂诺一只手拉着勇利的手,另一只手依然安慰的抚摸勇利的后背,整个人看上去吓坏了。勇利的心中出现了一股刺痛的内疚和羞愧感。

他难堪得满脸通红,努力站起身来,想要冲出房间,害怕自己脆弱的表现会让切雷斯蒂诺感到失望。但是他的教练温和的制止了他,和他一起坐到了床边,同时细心的保持了两人的距离,给勇利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你想要谈谈吗,勇利?”

勇利摇了摇头,没敢看他的眼睛。

 “好吧。”切雷斯蒂诺叹了口气,用手擦了擦脸,依然盯着勇利的眼睛。“别为此感到羞耻,好吗?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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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切雷斯蒂诺在自由滑比赛开始前将披集带了过来。披集在自己的青少年组首秀中表现不错,轻而易举就赢得了评委和观众的心,甚至在第二场分站赛中赢得了一枚奖牌,但可惜的是他的总比分没能让他进入总决赛。虽然如此,但披集并没有太过低落,反而表示自己还有很多机会在其他比赛中赢得奖牌。在比赛结束后,他立刻就和切雷斯蒂诺说要飞来看勇利的决赛。

自由滑比赛时能够有披集陪伴,勇利感到非常的高兴和感激。他的朋友总是能够在他濒临崩溃时安抚他,让他忘记沉在心里的负面情绪,让他露出笑容。

 切雷斯蒂诺看上去也明白这一点。他给了他们俩足够的空间,允许披集一直陪着勇利,直到自由滑上场前的最后一刻。

勇利自由滑的曲目是一首十分动人,轻快的钢琴舞曲。但他在滑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感情投入。和前一年在世锦赛上的成功不一样,刚刚来到陌生的城市,在新的教练手下训练的勇利,并没有太多自信去选择自己的音乐或者主题。切雷斯蒂诺是一个优秀的教练,虽然勇利知道他不会介意,但在新的环境下,勇利没有继续上个世锦赛时大胆叛逆的勇气,还是选择了和原来一样,任由教练来为他做出了决定。

勇利无意识的跟着音乐移动着身体,强迫自己去体会滑冰。情感表达一直是他的强项,如果想要在群雄环饲的成年组站稳脚跟,那他就必须发挥自己的长处。

随着表演的深入,勇利开始逐渐沉浸到了音乐之中,进入到了滑冰所需要的某种精神状态里。当他跳出后外点冰四周跳(4T)时,差一点又要因为一时的踌躇造成失误,但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保持平衡”,紧接着完美的落冰了,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然而哪怕成功的完成了跳跃,勇利也清楚这还不够。他的表现是不错,但是还没有到精彩的程度。因为紧张,他没法拿到完美的表演分数,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法弥补自己缺少高难度跳跃的缺陷。他现在掌握的只有后外点冰四周跳一个跳跃,这也是唯一一个切雷斯蒂诺同意他在比赛中使用的跳跃。表演和跳跃上的双重失色也许在青少年组还能游刃有余,但在更高级别的成年组,他知道自己将无任何立足之地。

最终得分让他所害怕的事成为了现实。这个分数依然不是什么很糟糕的分数,对于一个刚刚升入成年组的青少年花滑选手来说已经相当值得骄傲了,但在勇利看来还不够好。他最终排在了第5位,不是最后一名,但也和金牌没什么关系。然而他是那么的渴望那枚金牌,渴望的几乎要疯掉。

在颁奖仪式后披集安慰了他,并向他的表演表示了祝贺。披集认为能够进入决赛就已经是一项了不起的成绩了,毕竟勇利才16岁,他至少还有10年的职业生涯可以完善自己的滑冰和节目。但刚进入成年组就要求表现完美,还想要打败比他经验丰富十倍的选手拿到金牌,那也太扯了。就算是维克托,也没能在第一次大奖赛成年组比赛中拿到金牌,虽然他当时的最终排名要比勇利高很多。

这样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勇利渴望金牌,这种渴望已经超过了一切。就算维克托没在第一次花滑大奖赛成年组比赛中夺金,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比维克托做的更好。然而比赛的失利将他彻底击溃了,让他满心挫败,恨不得痛哭出声。上个赛季他才刚刚品尝过胜利的滋味,现在他想要再次重温那种感觉。他对胜利的渴望超过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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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维克托在冬奥会上夺金的新闻传遍了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对此感到惊讶。年仅20岁的维克托·尼基弗洛夫自此成为了花样滑冰界新的传奇,也成为了无人能够企及的冰之帝王。勇利和披集一起在凌晨时分看的直播,当维克托上场表演时,披集各种惊叹欢呼,勇利却只是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屏幕。

这就是他必须击败的人,他不停的提醒着自己。他相信维克托应该从来不会有紧张这种情绪,也不会像勇利这样任由愚蠢的恐惧压倒自己。如果勇利想要打败维克托,就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一辈子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第二天,他主动找到了切雷斯蒂诺。他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讨厌向他人倾吐自己的内心情感,讨厌看上去如此的软弱。但是他必须如此。如果击败维克托的唯一方法就是先击败自己内心的恐惧,那他就必须这么做。

切雷斯蒂诺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一周后,他带勇利来到了某个精致舒适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一位看上去十分专业的女性。起初他有些不愿意对她开口倾诉,但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温柔与亲和让他很快就打开了心门,将比赛前的感受、难以呼吸的状况以及对胜利的渴望全盘说了出来。

与她一起进行的治疗课程出乎意料的有用。她帮他分析了脑海中的想法,教了他一些很不错的自我调节、排解忧虑的办法。她还为他开了一些药物,帮助他在调节无效时得以自我控制。最初他拒绝接受这一切,觉得既羞耻又惭愧,但披集很快和他谈了谈。自从勇利向他坦白了一切后,他就坚持认为勇利应该向专业人士寻求帮助,并且不需要因此感到羞愧。在长时间的交流后,勇利终于向自己的朋友倾吐了内心,并答应会继续进行自我调节的训练,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使用药物来帮助自己。一种安心的感觉逐渐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再一次的,勇利非常庆幸自己能有披集这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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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锦赛上,勇利下定决心要做得更好。他在使用了消除紧张的方法,同时还有披集和切雷斯蒂诺在场边为他加油的情况下,经过两天紧张的比赛,最终杀出一条血路,精疲力竭的赢得了一枚铜牌。整场比赛的压力依然非同小可,过程也十分跌宕惊险,但他还是成功克服了。

颁奖仪式中,他站在领奖台最低的那个台阶上疲惫的朝观众们挥手,身边是脖子上挂着金牌的维克托。这场比赛中维克托没有丝毫悬念的稳居第一,总比分比身为银牌得主的棕发瑞士选手高出一大截。站在第二名台阶上的瑞士选手此时正看着身边的俄罗斯选手,一脸敬佩和惊叹。

勇利也抬头看着维克托,但他很肯定自己脸上的表情和钦慕隔了十万八千里。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雷鸣般的心跳。赢得奖牌的喜悦和被维克托再次击败的失望纠缠在了一起。

他理智上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在这个赛季打败维克托的,毕竟他只是刚刚升上成年组的新人,还只掌握了一个四周跳,但他仍然觉得有些沮丧。他可以胜过维克托,总有一天会的,但等待足以将他杀死一万次,因为每个赛季的失败都意味着他又失去了一年宝贵的机会。

他站在距离维克托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抬头盯着这个男人,将渴望刻在了骨头上,心中也越发坚决了起来。在尝过胜利的滋味后他就爱上了这种感觉,爱上了那种快乐的在冰上起舞、所有人只为他一个人欢呼的感觉。现在的他站在了成年组的舞台上,需要做的就是像在青少年组那样,一步一个脚印的往顶峰走去。夺得铜牌是他迈出的第一步,很快他将会迈出下一步。

 维克托朝观众们露出了微笑,会场的灯光让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他身边、正眯着眼睛瞪他的勇利身上。维克托一言未发,却没有移开视线,蓝色的眼睛探索一般的深深看进勇利的棕色眼睛中,视线紧锁。那短暂的一刻对于互相审视的两人漫长的像是永恒一样,勇利的心中盛满了敌意,而维克托的目光晦暗难辨。这时,一个摄影师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两人一起看向镜头露出微笑,这一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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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仪式结束后,勇利没有再见到维克托。但当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会场时,有一股视线一直紧紧的跟随他、胶着在他身上,直到最后都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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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底特律后,勇利一头埋进了紧张的练习中。在他的请求下,切雷斯蒂诺将他的所有训练都转成了私人指导,禁止了其他人现场观看。能够安静的滑冰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帮助,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终于可以全身心的投注到滑冰上。当然,披集总是会在场陪他,不是和勇利一起滑冰,就是在场边为他加油助威。

世锦赛结束后不到一个月,勇利成功的在练习时跳出了后内结环四周跳(4S)。切雷斯蒂诺和披集在一边兴高采烈的欢呼出声,披集还骄傲的将跳跃的过程拍了下来。勇利答应了披集想要在网上发布出去的请求,当他知道视频引起了极大关注后,感到非常的惊讶。

勇利几乎从来不使用任何社交媒体,他不仅对外面的花滑社区不了解,就连自己是否有粉丝都不清楚,但就这个情况看,对他滑冰感兴趣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勇利能够成功跳出后内结环四周跳(4S)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引起了极大反响,那天晚上,披集兴高采烈的在宿舍里将很多称赞的评论一一读给了勇利听,基本上都是人们对他新能力的开发表示高兴,以及对他将如何征战下一赛季表示了期待。

当天晚上,勇利是带着一丝微笑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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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滑冰世锦赛颁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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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359

Nightimedream [一天前]

尼基弗洛夫又一次拿到金牌——我完全不感到惊讶 <3 <3 <3

 

点开所有 25 个回复 

 

sk8terfan [8小时前]

我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看看315秒到325这一段因为真的天啊

 

Alexibexi [8小时前]

这估计是我人生中最紧张的10秒了

 

riri456 [7小时前]

你们看到他们俩脸上的表情了吗!!!

 

Nikifan12 [7小时前]

这个叫胜生的孩子正在使劲瞪着维克托我的天啊

 

Marcia Linette [6小时前]

我都以为他要爬上最高领奖台给维克托一拳了o.O

 

zazada [5 小时前]

该死!他应该是真的非常想要那枚金牌

 

Arthur Brn  [5 小时前]

我敢肯定,胜生想用自己的奖牌绶带勒死尼基弗洛夫

 

Sergey Gold [5 小时前]

朋友们,我想我们对他们敌对的猜测有些神经过敏了。

 

Theresa4444 [4 小时前]

我不知道,但是维克托脸上的表情……

 

Viktor5ever [4 小时前]

是的,我赞同。我的意思是,胜生看上去是挺生气的,但是维克托的表情更像是感兴趣???好奇???我不知道,但是真的感觉非常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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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


译者的话:

感谢各位小天使愿意继续支持这篇夙敌,谢谢你=3=


音乐:

Yuuri’s FS - Mariage d'amour - Richard Clayd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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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地址请结合使用


17 Feb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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