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翻/冬盾】Our Golden Age 我们的金色时代 (第十五章:时间线:特种部队训练(26)

随缘终于可以上了!


Summary:

在本文里,Bucky是王储,Steve仍然将成为一个英雄。

翻译:@缄默的情人   WEIBO:http://weibo.com/liangmin315

正文英文原文地址:AO3

正文翻译版:随缘


第十五章:时间线:特种部队训练(26岁)


  Bucky在夏末的一场雷暴雨中抵达了麦考尔兵营。倾盆的雨水淹没了大半个机场,Bucky的制服在下飞机的那一瞬间就被淋得透湿。一个穿着防水雨披满脸不高兴的中士朝他敬了个礼以示欢迎,然后带他去了行政大楼。(麦考尔兵营 Camp Mackall:美国陆军基地之一,斯巴达式的训练基地,每年该营的第一特种战争训练营都会从大约3000名志愿者中培育出600多名绿色贝雷帽(美国陆军特种部队称号)士兵。该基地位于北卡罗来纳州。)


  他们遇见上校时,对方正准备走进办公室,Bucky只能在对方上下打量自己时尴尬的任由身上的水滴进走廊的油毯里。“欢迎加入我们。”上校说,没有微笑却也没有什么怒意。


 “是,长官。”Bucky说。


 “西点军校?”他问。


 “是的,长官。”


 “在西点的时候接受过野外定向训练?”


 “是的,长官。”


  上校盯着他看了片刻。“我希望你不要以此当做松懈的借口,中尉。”他说道,转而看向那个中士。“找个有空位的地方把Barnes中尉安置进去。”


  中士敬了个礼。Bucky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但上校已经转过了身,未发一语的解散了他们。


_____


  在食堂里Bucky看到了正坐在Ralston身旁的Dugan。他拿着盛满食物的托盘站立了将近15秒,在是否加入他们之间犹豫不决,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无法面对关于擅离职守的任何问题。


  最后他单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无视了其他学员没有丝毫掩饰的目光。他直直盯着自己的食物,机械化的吃着,希望能尽快吃完回到住处整理新发下来的装备,以避免思考自己正离真正想身处的地方相隔千里,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响起让他去接电话的声音。

有人将托盘放在了他身边。他抬起头,Morita朝他露出了微笑。


 “回来了,哈?”Morita问。


 “是啊。”Bucky说。


  他有些希望Morita能够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Morita并没有再开口,只是把面包切成了两半,浸在了汤中。


 “最近雷暴雨真不少。”Morita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希望拉练前雨能全部下完,我可不希望在泥巴里行军30英里。”


  Bucky有些放松了下来。“是啊。”他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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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期评估阶段他只晚到了两天,但这仍然意味着他落下了整整48个小时。他们为他打破了所有的条章规定,尽管教官们看上去并不在意,但Bucky仍然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他已经在军队服了半年的兵役,一直在沉寂的环境中忍受着高温、无聊与恐怖的循环交替,经历着那些让他得以有机会参与特种训练的成功军事行动——大部分学员连想都不敢想的真正任务。但他发现自己的状况并不那么有利;尽管他一直在努力保持着体型,但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拥有当初服役前再次接受基础训练时的巅峰体能状态,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经历过长距离越野训练了。


  他们进行了越障训练和小组演习。下午的温度上升到了上百华氏度,Bucky荒谬的对能有其他东西让他分心而感到感激——只要来的不是一通电话,只要不是Halley安静的道歉自那头传来,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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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中尉,”Jones叫住了他。Jones在食堂旁抽着烟,身上全副武装,脚边地上放着背包。院子里因为昨天的雷暴雨仍然湿淋淋的,但Jones看上去并不介意。


 “你的朋友还好吗?”Jones在Bucky走过来时开口道。Bucky停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对于一个谈话来说尚显远了些。当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铺天盖地的新闻,不是吗?


 “我不知道,”Bucky说。他尽可能的保持着语调的平静,也许他可以全盘托出——只要他一想到Steve,恐惧感就油然而生。无论他多么努力的去压制心中情感,还是有些东西展现在了他的脸上,因为Jones站直了身子,更靠近的看着他。


 “我要去——”Bucky用拇指朝食堂大门比划了一下。“我得走了。”


  Jones点了点头,Bucky转过了身。Jones说,“回头见,”但Bucky没有停下来做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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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学员们看上去相当清楚他的身份,但他们从未接近过他。Bucky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但他对此很高兴。Morita如果在食堂遇见他会和他一起吃饭,而有时候Jones会加入他们。他们大部分时候都在谈论即将到来的野外定向训练,以及如何在越障训练上做到更好,这也许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跟Bucky谈及他病危的朋友。


  Bucky并不介意。他也不想谈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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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况并没有多大改变,”Susanne在电话里对他说,“但是Erskine博士,你知道的,Peggy的医生?他说有一个革命性的治疗方法非常适合像Steve这样的病人。我们给Steve报了名。”


 “什么治疗方法?”Bucky问,“他们怎么跟你说的?这如何能帮到他?”


 “Well,”Susanne说,“你知道的,我不擅长科研,所以对于Erskine所说的那些我也不是太懂。但是应该是什么治疗血清来着。他们需要将他转移到别的地方,因为这项技术刚刚才开发出来。”


 “还有谁参加过这个?”Bucky的手握紧了听筒。“有多少人痊愈了?”


  Susanne安静了很长时间。当她再次开口时,她说,“我相信那些医生。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Peggy相信他们。Halley说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还有谁?”Bucky坚持道,“还有谁在Steve之前接受过治疗?”


 “Bucky,他已经昏迷了好几周了。越这样昏迷下去,他醒来的机会就越渺茫。”


 “那又怎么样?”Bucky觉得自己即将到达歇斯底里的边缘。“所以Steve就必须成为实验白鼠?那些科学家就可以在他身上测试他们的混合药剂?”


  Susanne安静的说,“我想这至少强过看着他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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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Bucky到达麦考尔兵营整整一周时,Morita敲响了他独享的八人间大门。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是个别现象,因为其他宿舍都按照规定的人数住满了,这很有可能是他的身份在起作用。他不知道该对自己目前的住宿问题有何感想:他并不真的想要和他人对话,但他也不想孤独的和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呆在一起。


 “嘿中尉,”Morita说。他一只手拿着一个看上去很熟悉的背包,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笔记本。“很抱歉我没能早点把这个拿来,之前忙分心了。”他走进房间将背包放在地上,将笔记本递了过来。


  Bucky站起身从Morita手中接过了那本有些陈旧磨损的moleskine。这是他匆忙赶回华盛顿所遗留下的那堆东西中唯一珍贵的东西。


 “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厨房里发现的。”Morita说。


  Bucky随意翻开了一页,吞咽下了几乎扼住他咽喉的情感。他曾看着Steve用酒店里的劣质圆珠笔在上面懒懒作画,突然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再也无法见到Steve执笔,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Steve一起坐在机场里,在Steve注视他人时注视着Steve。


 “我不知道你还会画画。”Morita说,但是声音听上去极其遥远。


 “我不会,”Bucky听到自己回答,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因为他首先应该是一个中尉,然后才是一个悲伤的朋友。但他的声音仍然听上去有些沉闷。“我的朋友会。”


  Morita在他看着素描时看了他一会儿,过了片刻开口,“嘿兄弟,你想谈谈吗?”


 “我没事。”Bucky机械的开口。


 “哈,”Morita说,“听着,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线,但你很明显有事。我是说,如果这太过私人,你不需要开口,但如果你想和人谈谈,我就在这里。我知道我老是八卦各种名人隐私,但这件事我不会对其他人说一个字。所以如果你需要和人谈谈,我很乐意倾听。”


  Bucky想要说出来。他想要和人面对面谈谈,让某个人知道他的——这件事的——steve的重要性——


 “我是说,排里所有人都——我们都想帮上忙,”Morita说,“你是个好人,Barnes。”


 “我想我最好的朋友就要死了。”Bucky说。


 “这么严重?”Morita说。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Bucky说。他现在紧紧抓着笔记本的边缘,心不在焉的盯在上面,因为他无法直视Morita的眼睛。“在此之前我见他的最后一面是在去伊拉克之前。而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时我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Morita缄默不语。Bucky抬起头,捕捉到了Morita同情的目光,然后他强迫自己看向了墙壁,因为他不习惯这个——他不习惯让自己所有的情感脆弱的被拉到一个并不怎么相熟的人面前展示出来。


 “这不该如此,”Bucky说,“我们本该——”挚爱彼此,至死不渝。Bucky将这些话语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本该比我活的更加长久。”


 “他现在还在医院?”Morita问。


 “他还活着。”


  一片寂静。Bucky合上笔记本,但仍然将其握在手中,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大声说出这些并没有让他感到好过多少。


 “你知道的,医生们,”过了一会儿Morita开口道,“他们有时候真的会带来一些奇迹。我的祖父曾经中过一次风,同时还有慢阻肺和肝损伤。他可以说有着我们所有人中最健康的饮食习惯了,但香烟和酒精还是击败了他。”Morita停顿了一下,手摩擦着后脖颈。“他先是中风,紧接着肝部当机,随后肾部和肺部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问题,他的整个身体系统都开始崩溃。我的母亲,她让医生做他们能做的一切。”Morita轻轻的咧嘴笑了一下。“现在他只会在跨年夜时偷偷溜出去,并且终于把烟给戒了。”


  Bucky试图微笑,但未能彻底成型。


 “我想说的是,Barnes,”Morita说,“别对你的朋友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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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没收到消息,”Halley说。


  想要保持乐观见鬼的太难了。他在绝望的相信Steve已经死去和坚信Steve会好起来之间来回摇摆不定,这太让人精疲力竭了。


 “明天我再打过来。”Bucky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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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军校时,他参与过很多次野外定向——尽管那是在深秋的纽约北部,不是夏末的北卡罗莱纳州。他的肩膀酸疼不已,双脚也痛的要命,后背和50磅的背包间被汗水浸得透湿,双腿灼烧一般的感觉已经被麻木取代,他听着自己呼吸的声音,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脚步声和双腿交替向前迈去的稳定节奏,大脑里只剩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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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时,Dugan坐在了Bucky对面,Morita的旁边。自Bucky回到兵营开始算起,接近两周他都没有特意接近过Bucky,只是用微小的点头来展现他发现了Bucky的存在,然后就看向别处。


 “听着,中尉,”Dugan说,“我认为任何原因下的擅离职守都是不可原谅的。你对我们负有责任,而你完全无视了你的责任。”


 “中士——”Morita开口,但Dugan举起了双手。


 “但即使如此,”Dugan继续说,“我想我能明白你为什么离开,我仍然尊敬作为指挥官的你。”他短暂的笑了一下。“我希望训练结束后依然能和你共事。”


  某些早在先前就压在Bucky肩膀上的不知名重量突然消失了。他并没有感觉好上多少,但至少少了一件需要烦恼的事。Bucky努力回了他一个微笑,开口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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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讽刺的是,Susanne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打来了电话,就在Bucky为了最终评定而接受的心理评估之后。“Steve醒了!”她在他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就告诉了他。


  Bucky花了好几秒钟才消化了这个讯息——他一边开口,内心的紧绷一边小心而又谨慎的放松下来,“你是说真的吗?”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安下心来的大笑声。


 “他听上去情况不错。”Susanne告诉他,“他说他很快会联系你,但医生仍然在进行着一系列的康复治疗。他想立刻给你打电话,但他们说希望能让他缓一下再说,免得过于激动。”


  Bucky完全止不住脸上的笑。他心中的喜悦感不断膨胀增强,几乎到达濒临歇斯底里的边缘。他把话筒紧紧的抵在耳朵上,指节泛白,然后突然眨起眼睛以忍住眼中的泪水。“谢谢,”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声和哽咽声。这也许不是他人生的第二次机会,但感觉上去见鬼的就是那样。“谢谢你,”他重复了一遍,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在他的整个人生中还从没有如此真实的这样想过。


  在华盛顿DC的某个地方,Steve睁开了他的双眼,而Bucky将会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TBC

  美队2上映周年快乐!!ε=ε=(ノ≧∇≦)ノ



=============6.13 CE生日快乐!!!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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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接到Steve的电话。不过这没关系,只要Steve还活着并且正在好转,Bucky愿意等上一辈子的时间。


  他完全止不住笑意。太阳才刚刚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冒头,他们就爬进了一整排的吉普车里,去往最后三十英里野外定向的起点。他挤到了一直盯着他看的Dernier身边。

 
 “有好消息?”在Bucky把背包拉到大腿上给其他新兵腾位置时,Dernier问道。他的问题在十个壮汉努力挤进一个小的可怜的车子的噪音中几近湮没。


  Bucky只是微笑着看着Dernier。与评估期的前两周半相比,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轻快多了,并且彻底做好了行军准备。


  Dernier回了他一个微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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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cky的空间记忆力一直不错,这让他穿梭在各个检查点时能够不用浪费时间在查看地图上就能找到正确路线。他不能走的太慢,但也不能太快就把自己的体力消耗殆尽——他必须保持步调稳定,让自己享受肌肉在不断移动时产生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烧灼感和酸痛。他越快完成这项训练,就能越快回到基地,越不容易错过Steve的电话。


  当太阳下山,月亮昏暗的光线不足以让他有效的利用林下植物进行导向时,他不得不放缓了速度。他碰巧遇到了两个新兵,和他们一起分享了他们为了应对夜晚而升起来的篝火,新兵们忙着处理自己脚上的水泡并迅速入睡,并没有和他进行过多交谈。然而这是第一次,Bucky希望他们能和他聊一聊。他想要向全世界宣告Steve已经醒过来并且状况很好的消息——他想要爬上某个山峰,对着整个该死的天际大声呼喊出来。


  4个小时后他醒了过来,吃了点军粮,在新兵们还沉睡的同时等待着太阳的升起。他想要煮点咖啡,但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浪费哪怕一点时间在照顾自己完全无意义的身体需求上。他将电解质小包撒进水壶里,然后喝了个干净。当天空明亮到已经足够看清地表植物时,他启程了。反正在清晨奔跑的感觉更好。


  也许是因为Bucky那新添的乐观精神,他最终得以进了前十名。当他重新看到麦考尔训练营熟悉的混凝土建筑时,脑海里只剩下自己脚步声被逐渐拉长变成的Steve,Steve, Steve, Steve的节奏。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双腿不由自主的迈向了Steve的声音可能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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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他的联系电话?”Bucky问。


 “和我们联系的是医生,他们通常都告诉Susanne他还没法接电话,”Halley说。


 “等等,你是说Susanne没有和他在一起?”


  Halley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以问题做出回答。“Susanne没有跟你提过这个治疗?”


 “她说是Peggy的医生提出的新疗法。”Bucky的快乐中开始浮现了一丝不安。“她没告诉我什么?”


 “这项治疗计划是由一个政府机构赞助的。Steve目前在一个叫神盾的联邦机构中接受治疗,他们的前提就是不接受访客。”


  Bucky想象着Steve独自一人躺在一张无菌床上,连续数日无法和任何人接触的画面。这和监禁毫无区别。他无法克制自己声音中的愤怒。“这一定经过了你的同意。”


  经过短暂的沉默,Halley开口,“Susanne和我当时尽力了。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Halley叹了口气。他在电话中往往只会冷静清晰的叙事,这应该还是Bucky第一次听到他叹气。“重要的是Steve开始好起来了。我想等他有机会一定会尽快给你回电话的。”


  此时距离Susanne带着Steve醒过来的消息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天。Bucky盯着他的手表,试图鼓起耐心。“是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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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eve打来电话时,可以说赶上了最好也是最糟的时刻。


  在评估期的最后一天,他们在操场上列队等待宣布七十个入选特种训练人员名单。幸运的是Bucky的名字在字母表上位置比较靠前——奇迹般的,尽管他一直表现平平直到最后一刻才有所起色,教官还是喊到了他的名字,他入选了。也许是因为他在智力测验和心理评估上分数不错——当然在这几点上和Steve相比他绝对输得一败涂地。他直到听到自己小队其他人的名字后才彻底放松下来,Dernier、Dugan、 Jones和 Morita入选了,但Manelli、 Pinkerton以及 Ralston落选了。


  当他们解散后,大家纷纷争抢着去打电话。Bucky走向因为太过沮丧而站在原地没动的Ralston。


 “明年再来。”Bucky说,手放在了Ralston的肩膀上。Dugan走过来拍了拍Ralston的另一边肩膀。


  Ralston无精打采的笑了笑,开口道,“谢谢你中尉,”他从两人身边错身走开,“我得去打包行李了。”


  Dugan看着Ralston离去。“可怜的孩子。”他说。


  Bucky点了点头开始寻找其他人,但是却一无所获。Dugan在他回头看过去时也消失了,他只能放弃的往餐厅走去,准备告诉Halley自己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将继续呆在国内的消息。


 “Barnes中尉,”有人叫住了他。Bucky转身看向发声的人——是个陌生的列兵。男人将一张纸片递给了Bucky,Bucky本能的接了过来。“你有一个电话。对方留了个号码让你打回去。”


  Bucky低下头看着纸片。202的区号,后面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他忍不住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花了十分钟才等到拨电话的机会,在给Halley打电话之前他先拨通了这个号码。“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冷静干练的女性声音。


 “呃,”Bucky说,“我叫JamesBarnes,有人用这个号码打给了我,也许是Steve Rogers?”


 “请稍等片刻,”她说,然后电话里响起了转接等待的音乐。Bucky无法克制脸上的笑容,因为这是——


 “你好?”


  尽管已经期盼了整整一个星期,在听到Steve的声音时那压倒性的抚慰和快乐依然席卷了Bucky。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好?”Steve再次问道。


 “Steve。”Bucky开口,能够再次对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感觉真是见鬼的太好了。


 “Hey,”Steve的声音柔和了下来。“Hey Bucky。”


 “你还好吗?”


 “死不了,”Steve轻笑着说。“说实话,比过去感觉好太多了。”


 “老天,能够再次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Bucky说。


 “我和你感觉一样,”Steve说,“你回到了华盛顿DC但是我却昏迷不醒,哈?”


 “是啊,真是个混蛋。”Bucky说,对着电话笑了。


 “我希望你没惹上太多麻烦。”Steve开口,这次安静了些。


 “没关系的,”Bucky说,“Halley说你加入了某个政府部门的医学项目,他们不允许访客探视?”


 “这个呃——”Steve说,“需要严格保密,我猜。他们的技术还没申请专利,也不想让我的恢复过程出什么岔子。我不知道,他们一直说这样对我来说是最好的。”


 “你相信他们吗?”Bucky问。尚未申请专利?FDA(美国食品及药品管理局)不可能同意这样一项治疗方案,谁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出现?Bucky真希望自己就在那里,能够面对面的看着Steve。


 “我不知道,”Steve说,“不过目前为止他们帮了我不少忙。”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而且我呃,我现在看上去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


  Bucky想起了那个牧师办公室里的医生,想起了她说Steve也许没办法撑过来,也许会得某些神经疾病时的面容。


  他见过脸庞无力的耷拉在一侧的中风病人。Bucky想要伸手穿过电话碰触Steve的脸,不用任何言语的让对方知道自己就在这里,他会一直在这里。但是他并不擅长将这些想法化作言语,只能用开玩笑的方式表达出来,“反正也不会比你之前的样子还难看了。”


  Steve笑了。Bucky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微笑下去,但是接着他说,“稍等,Buck,”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他和某人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这时有人拍了拍Bucky的肩膀。Bucky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男人用手敲了敲表盘。男人说,“不好意思伙计。”


 “Hey,”Steve说,“好不容易和你说上电话,我真不想离开,但是我的理疗已经迟到太久了。”


 “好,”Bucky。


 “稍晚我再打过来,”Steve说,“或者给我发邮件。Susanne今天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了。”


  他想要说出来。在这一整场该死的对话中他一直想要说出来。但是那些话语一直卡在他的胸膛和嘴中,在身后等着打电话的男人的目光中彻底冻结。


  因此他没有说我爱你。他说,“我会的。”他说。“我很高兴你没事,Steve.”然后将那些话语藏回了自己的胸腔,按回到心脏之侧。


  Steve正在逐渐恢复健康。Bucky还有时间。



======================2015.12.5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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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特种部队

  
  忘了说我已经入选特种部队训练,所以未来一段时间都会呆在国内。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在训练期间休假,但是我会努力找机会的。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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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搬进新分配的铺位时第一次见到了Falsworth——他们所有人都被重新安排,为第一轮实地训练做准备。男人坐在Bucky的床脚柜上,和整理着自己铺位的Dugan聊着天。他有着浓重的英国口音,正聊着一个落选的大兵。Bucky停在门口,犹豫该用什么样的程度来表达出礼貌。

  
  然而英国男在看到Bucky停顿的同时站了起来。他说,“抱歉,我是不是挡了你的路?”


  Bucky将包放在了铺位旁边的地板上。“没事。”

 
 “中尉,这是中尉Falsworth,”Dugan说,“他是英国军人,但是在这里是因为——你刚才说自己是为什么来这里的Falsworth?”

 
  Falsworth对Bucky笑了笑。“为了双方军队的特种训练交流促进,我和你们的一位军官成为了交换生。”

 
 “文职工作的感觉怎么样?”Dugan嬉笑着问。他转头对Bucky说,“我和他在阿富汗的同一个城市服役。”

 
 “早知道要跟你呆在一起,我应该晚一年再过来,”Falsworth回答。“很高兴见到你,中尉,”他对Bucky说。

 
 “彼此彼此,”Bucky说,一时间又用上了过去面对外国高官的腔调。他清了清嗓子,笑了起来。“希望你不是来出卖国家机密的。”

 
 “说不定我很快就要叛国了,”Falsworth道。Bucky将床单放到床上展开。Falsworth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知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的一点是,我国的军队和英女皇的关系非常紧密,但大洋彼岸的你们却完全不是这样。”

 
  Bucky想起了青少年时期那些被安在他身上的奖章,它们已经被遗弃在了他王宫房间书桌的某个抽屉深处。他笑了起来。“我想我很可能是对这一点最为感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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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明天晚上

  
  Hey你明晚有空吗?晚上大概6点的时候?我得在24小时之内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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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Bucky拿起电话时已经被野外训练折磨的精疲力竭,在明天早上上课前他还有上百页特种部队历史和战略理论要完成,然后噩梦将要再次重来一遍又一遍。这就像是重新回到西点军校一般,虽然此时此刻要更加地狱一些。也或者只是因为他不再那么年轻了。

 
 “Bucky,”当接线员(这次是个言简意赅的小伙)将Bucky转接给Steve时,Steve开口打了个招呼。Bucky没法直接联系到Steve这一点让人既恼火又不解——每次他提起这一点时,接线员都会闪烁其词的建议他去咨询那些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联系的人。

 
  这很愚蠢,但仅仅只是听到Steve的声音,Bucky胸膛中的紧绷都缓缓的松懈开来。他几乎是反射性的微笑了起来。“Hey,”他说,“你说要做什么重要决定?”

 
 “好吧,这听上去也许有点古怪,”Steve说,“但是神盾局给我提供了一个工作。”

 
  无论Bucky之前的猜测是什么,都见鬼的绝不会是这个。“你不是已经有工作了吗?”他这样问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离开这么久他们还会不会让我回去。”Steve说。

 
 “我们说的还是那一家公司,对吧?”Bucky问,“那个非盈利的公司?付钱让你制作海报以求推动医疗服务和公共住房问题为更多人知晓的公司?”

 
 “好吧,也许他们会让我回去,我不知道,”Steve说,“但是我想我在神盾能做的更多。可以帮助更多人,你知道的?”

 
 “好吧,”Bucky说,“我对神盾局一无所知,所以你得给我好好介绍一下。”

 
 “我了解的也不多——我的意思是,Peggy在这里工作,常常做大量的分析工作,我想是破译之类的?但是她也曾提起过自己并非核心人员。他们研究出了我的治疗方案,所以这意味着他们也在做不少科学研究。”Steve停顿了一下,有些虚弱的开了个玩笑,“我想这就是那种你得接下这个工作才知道自己是要干嘛的情况。”


  “那他们究竟是要你做什么?”


 “这——”Steve开口,却又住了嘴。他在电话里轻轻叹了口气。“他们给我描述的大概类似安全保护,我猜。就像,反恐之类的。”

 
 “就像是破译密码?”Bucky问,“我以为你拿的是美术学士学位,不是科学方面的学位。”

 
  Steve笑了一下。即使是隔着电话,Bucky都能听出来他有些紧张和勉强。“不,不是破译密码。”

 
 “那是什么?”

 
 “Buck,”Steve说,“他们让我签了一个什么都不能说的保密协议。包括我的治疗,包括这个工作。他们很可能现在正在监听我们的对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告诉你些什么。”

 
  这对于Bucky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概念——Steve有事情瞒着他。并且他愤怒极了——某些神盾局的雇员未经过他允许的监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因为Steve没有立刻告诉他这一点而生气——见鬼的,他们之前的对话是否都被监听了?一时之间他异常害怕自己的话语中透露了些什么,害怕他们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努力掩藏的一切。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果接受这个工作,你会有危险吗?”


  Steve过了很久才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一定是察觉到了Bucky声音中的一片空白。“也许。”他说。


  这并不算是一场争吵,Bucky想。就算是,这也和他们第一次争吵完全不同。Bucky完全笑不出来。他真正想说的是别接这个工作。他真正想坦白的是他已经差点失去过Steve一次,如果再让他经历那样的哀恸,他一定会彻底疯掉。


  然而他在电话里对Steve和神盾说的是,“我想你应该做自己认为最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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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回复:明天晚上


  他们会监控你的邮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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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也许吧?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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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我对神盾局并不了解,但他们听上去就像是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国家安全局等等国家安全机构的奇怪混合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煞风景,但是你不是跟我说过中央情报局在智利的行径吗?那些权力滥用的情况,我不知道,只是你不像是会想要成为神盾一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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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情况下我会说你是对的。但是我觉得神盾局不一样,我的意思是,我猜人们在没有身处其位时都会发表类似的言论,我很可能太过盲目局限了。我觉得这就是我该做的事,我觉得这是我能够真正做出与众不同的事的机会。


  我是说,Peggy就在这里工作。我在这里遇到的人都非常真诚。他们相信全球安全的实现取决于整个链条最薄弱的环节是否到位,因此他们的大部分项目都致力于提高贫困地区的安全防护,并向战区运送援助。如果我在这些事情上能够提供帮助,为什么不呢?这比期望那些上班族们把注意力从他们的手机挪到地铁的广告宣传上要好上太多了,更别提他们根本就不会给予哪怕一点关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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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盾局在治疗你时是顺带把你的人格都置换了一遍吗,你打出来的这些话总结起来就是“神盾局对那些正处于内乱中的地区抱有特殊兴趣,以便能够扶持那些对美国有利的领导人上台”,就像你从前对我说过的智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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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这么说对你不公平。听着Steve,我相信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也许是因为过去你的一些想法对我的影响或是什么的,我对现行体制和机构并没有太多信任。别开什么我身处军队中的玩笑——我知道我整个人听上去都挺虚伪的。


  另一个原因是我不想让你身处险境。也许我太过自私,也许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是当我以为你濒临死亡时真的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我是否还能熬过去。这就是该死的真相。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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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回复: 明天晚上


  Steve,真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永远如此。你也许已经知道这一点了。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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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笑的是,在Bucky对Steve说完CIA在智利的行径之后还不到72小时,他就接过了一把狙击步枪。而该死的滑稽的是,Bucky发现自己在狙击上非常有天赋。他直到训练接近尾声才手热起来,但在射击700米外的极小目标时从头至尾都保持了极高的精确度。


 “你真该考虑专精狙击,”当他们收拾枪支时,教官对他说。“这是你第一次用这些枪?你真是非常有天赋。”


  Bucky只是平静的微笑着。让Amanda为一个暗杀者做公关,她绝对会非常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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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吗,中尉?”Morita边问边给Dernier和Jones发牌。他们坐在地上打着德州扑克,明天早上之前要完成的阅读作业被完全扔在了一边。Morita翻开了第一张牌——红心5——接着抬头看向了坐在铺位上正努力想要完成整整50页游击战术阅读的Bucky。“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我没事。”Bucky说。


 “你的朋友没事吧?”


 “没事。”Bucky说。他翻开了下一页,花了整整一分钟盯着,直到发觉自己完全没有读进去。他用手擦了擦脸,开口问道。“你们知道神盾局吗?一个类似CIA的机构?”


 “当然,”Jones说,“我有个科学家表亲在那里工作。”


 “我的笨蛋朋友决定加入他们的反恐小组。”Bucky说。


  一片静默,Dernier犹豫着是否弃牌。“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工作。”Jones过了片刻说。


 “这是那个你为之擅离职守的朋友?”Morita问。


 “也是那个每天仍然要做两个理疗疗程的朋友。”Bucky说,“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会害死自己的。”


 “他应该知道自己极限的,”Morita说。他洗着牌。“对吧?”


 “是啊,也许吧。”Bucky喃喃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册。他们并不了解Steve,也不了解他仍然处在长期慢性病导致濒临死亡后的恢复期中。他们没有亲眼见到Steve的血压在监视器中骤降,也没有听到他说的那句也许,Bucky所想听到的仅仅只是一个着重强调的不会的,一个简单的不,我不会有危险的。


  Bucky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书页之上,继续读了5个段落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也许他有些反应过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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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在一个非常可怕但人很好的叫Natasha的女性的帮助下做康复训练。什么时候该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我觉得你们一定很合得来。他们还没正式开始针对我的工作内容对我展开训练,大部分是因为他们想先看看血清能让我恢复到什么程度。是啊我知道我听上去像是一个怪异的科学实验品,但是我希望自己能早点开始工作,这样就可以不再为扔下好几个月都没有设计师的拓展项目而感到内疚了。


  我知道自己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真的,如果不想再干下去我可以随时退出。我并不是签了卖身契或者别的什么,神盾局不会因为我决定离开就把我从地球上抹杀掉。好吧,至少这一点我很肯定。


  希望我们能早日面对面的交谈。我很想你。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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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说过这个,但是你知道你是不欠神盾局什么的。你当时一直昏迷不醒,这一切也并非你开口所求。我只是这么一说。


  我们今天转移到了布拉格堡,这里的公共厕所比麦考尔的还要糟糕。怎么做到的?我真想给你发张照片,但是你知道的,没有手机。抱歉你错过了某些有着可疑污点的照片。


  等你什么时候不被神盾局这样严密监视时,我们连个skype吧,已经太久没见过面了。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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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有半数的学员被安排前往欧洲,准备加入海豹10队,Bucky和他的整个小队都在其列。其余人被分别安排前往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和中东地区——前往中东的人数比Bucky所预想的要少的多。


 “九头蛇的老巢在欧洲,”Dernier在晚餐时说,他耸了耸肩。“也许海豹10队人员短缺。”尽管Dernier的阿拉伯语不错,他还是被塞了一本基础斯拉夫语语法的书和一个CD机练习一些实用短语,像是最近的城镇在哪里?下一趟火车什么时候到达?


  Bucky自从在西点考了外语考试后就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语言课程。现在他不得不在明天早上碰头上课前学习一整套全新的字母表,以及如何整合运用现在时态中的动词。


 “也许这能帮助你邮购一个新娘,”Morita对Jones说,Jones只是哼了一声,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TBC

  看了美队3新预告后的冬盾魂(≖ ‿ ≖)✧

==============================2016.7.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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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拉格堡的第一个星期结束时,其他人已经很明显宁愿进行临场战术思考训练,也不愿意再不停歇的盯着一页纸看上好几个小时了。Jones一边挣扎着背诵他们每天给的好几页俄罗斯动词,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嘴巴顺溜的发出那些艰难的辅音。Morita和Dernier则只在糟糕的公立高中的经济课程上了解过基本的供求概念,然而他们现在必须艰难的去理解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相关政策的微妙之处。Dugan跳过了课本上大部分文化研究的内容,咕哝着这些对于士兵们来说简直是浪费生命——他们不是间谍,也永远不会成为间谍。


  Bucky的遭遇和他们并没有多少区别——也许他在大学里已经学会了该如何阅读课本,但没过多久他的思维就从那些干巴巴的文字上游离开去了。他想到了王宫,Amanda一定因为少了很多他捅出来的篓子而无聊不少。他还想到了他那些西点军校的哥们儿,其中一个之前给他发了邮件说被派遣到了Bucky在巴士拉呆过的地方。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想如果Steve终于开始了他的新工作,那么他可能会在做些什么,比如说如果他现在身体已经彻底康复,那他会怎么进行体能训练之类的。


  让人松了口气的是,等到学期末尾他们终于被允许开展户外训练,他和Jones开始每天穿戴全套装备戴着耳机在林间的小路上跑足八英里。此时已经接近初冬,但不少树木的枝干上仍残留着黄色的树叶。Bucky一边听着耳机里一男一女用缓慢的俄语进行对话,一边听着自己跑步时留下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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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消息:我感恩节没假期了。我要飞去约翰尼斯堡,最早也要周日上午才能回来。也许我们能有一些重合的时间?就算只有几个小时也好。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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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变成了你开始坐国际航班四处跑,而我得在国内等你了。

  至少我们还有圣诞节。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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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我都不知道该对这个说法如何评价,但是如果你宁愿认为,过去的我是拿着从人物杂志上剪下来的你的照片,趴在床上痛哭,而不是实际上的(我吃着晚饭,享受着没有人偷吃我的薯条的美好时光),那么我绝不拦着你。

  对于重合时间我是认真的,因为圣诞节和新年我恐怕也会很忙。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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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鬼啊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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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随时安排飞机飞回纽约。我跟你说过你的新工作简直和恶魔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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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你可以给家里人一个惊喜,”在感恩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堂课上,他们的语言课教官说。


  “俄语,”当Bucky告诉Amanda他在布拉格堡究竟学了些什么时,她重复道。他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一手拎着行李,身上那种年轻男人们挤在一个狭窄空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没有来得及洗掉,这也许就是为什么Amanda突然说出了一连串发音完美的俄语,Bucky只能听清其中某些词语,像是“衣服”和“清洗”。


  “我还没完全——”Bucky眯着眼看她,觉得自己刚刚过去的三个星期白学了。“我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她微笑着看他。“我们晚餐见,James。”


  他的卧室和几个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Steve的住院已经感觉过去了很久一般——但是看着桌上的一应物事——他扔进抽屉的车钥匙,半叠着、用颤抖的字迹写着Amanda希望他对着对媒体说的话的纸,一堆自从离开大学就一直想看,但是从未动过的书籍,以及夹在其中当做书签的Steve的画——这些事物将他以为Steve将要死亡时的愤怒和绝望重新带了回来。


  他本来准备告诉Steve的,用一种绝望的,世界末日般的方式。也许过了这个感恩节他就会向Steve坦白一切,如果他能找到足够的酒精去壮胆的话。但是一想到Steve——刚刚经历一场重大疾病,并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一直接受理疗的Steve——不得不去面对狗仔队的围追堵截,之后还得承受新工作带来的压力——也许这样也好。也许那个合适的机会已经过去了。


  他坐在桌边,一只手穿过发间。紧张的特种部队训练让他没法去思考那些可能的后果,没法去想象可能的未来,但是现在他回到了华盛顿DC,坐在和Steve一起度过了不少年头的房间里——此生头一次独自过感恩节——


  老天他想念Steve。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Steve了,也已经将近有一年没有和他面对面的说过话。他很久没有环住Steve的肩膀,没有看着对方的笑脸了。


  再等等也许会更好些,是不是?他和曾经高中时的朋友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重新和他们相交将会花上一些时间和精力,正好可以让他不去想这些,这是一种消耗的方式,那些他放置于心脏之上的从拳头中漏出来的无法被谅解的东西,让他如此思念着Steve以至于胸骨之下都开始疼痛的东西,这正好可以消耗它们。


  有人敲了敲他的门。Bucky跳了起来,他咽下梗在喉咙中的情绪,在Halley开门时逼迫自己看上去冷漠淡定。


  “希望你已经洗过澡了。”Halley说,“你母亲准备过来吃晚餐。”


  Bucky站了起来。


  Halley凝视了他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Bucky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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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暴风雪在周五席卷而来,并且没有离开的迹象。Bucky本想在周六去看看Susanne,但是市长对外声明了禁行令,于是他只能一个人呆在王宫自己的房间里学习俄语和乌克兰语在语法上的不同之处。


  他给Steve发了几条信息,但是对方没有回复——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带手机在身上。


  到了周日,这场暴风雪依然没有减退的迹象,禁行令也没有取消。当Steve的邮件到来时(还得在这里多呆一天,我很抱歉Bucky,真希望我现在能够回来),Bucky已经认命了。


  下午早些时候太阳才露出了面容。他坐上飞回罗利的特许专机,比原先计划的更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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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中尉,”Morita从填字游戏书中抬起了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在华盛顿DC多呆些时间。感恩节过得怎么样?”


  王宫里来了一个摄制组,其中一人堵住了Bucky试图问他在擅离职守后手下人对他的态度,但是还好Amanda及时阻止了他。


  Bucky在晚餐时一直保持微笑,并下意识的避免视线投向Steve本该坐在的地方。一个土耳其的外交官醉的太厉害,他试图和Bucky比试一场,就好像Bucky会像美军在土叙边界问题上过度逾越一样没有自控力似的。


  “还行,”Bucky这么说,因为这无关紧要。在圣诞节和新年中间有五天的假期,他会去见Steve,就算得花上两天时间飞往Steve所在的任何地方。


                            _____


  最近气温骤降,Bucky每天在起床号前的晨跑就像是在云雾里呼吸一般。他是坚持每天晨跑的唯一一人——Jones和Dernier有些时候会加入,而Dugan则是完全随心所欲。Morita声明他已经在每天下午的训练中锻炼够了——他宁愿晚些起床,把时间用来看书。


 “Morita应该去上大学,”Bucky在他们跑下惯常的小径时对Jones说。


  Jones笑道,“我都不知道他该觉得冒犯还是觉得荣幸。”


  “我是说真的,”Bucky说,避开了脚下半冻结的泥泞,“他会比我学的好得多。上次我看到他在读俄语版的托尔斯泰。而我都未必能读完一本旅游手册。他会在所有课程上都把我比的屁滚尿流的。”


  Jones忍住了差点爆发出来的大笑。“你应该告诉他。”他过了一会儿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们安静的跑着,直到Bucky听到自己发问,“你呢?我是说大学时期。”


  紧接着的长时间沉默让Bucky以为自己问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也许他对于Jones上学的事太迟钝了。当他准备道歉时,Jones说,“我大学上了一个学期就退学了。我的教授不是很喜欢我。欠上两万块的贷款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你学的什么专业?”Bucky问。


  “政治科学。”Jones回头朝他咧嘴笑了笑。“你肯定以为耶鲁的教授和传说中的一样心胸宽广不拘一格。”


  Bucky绊了一下,但是毫不费力的稳住了身形。“Jones,”他说,“你居然一直瞒着我。”


  Jones懒洋洋的笑着。“没有,”他说,“我只是不太擅长这种事。”


  他们安静的跑了几分钟,然后Jones接着说了一句,“也许Morita会比较擅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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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通过网络摄像头聊天了。我觉得你很可能只是一个录着Steve声音的超级机器人。如果你现在仍然呆在神盾局里,为什么你还得呆在神盾局里?请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我想念你的蠢脸了。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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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你保证我不是机器人。我现在没有住在神盾局里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因为没有继续支付房租,之前的公寓已经相当于把我赶出来了。这就是我最近的动态,和过去一些日子没什么差别。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大概晚上八点左右?


  我得提醒你我现在看上去和过去不太一样了。我接受的治疗让我长了不少个子。Natasha一直都在训练我,所以我也不再和过去那样瘦弱了。不过我永远都是那个Stev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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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接受训练??我有些期待看到你的肌肉了,rogers。


  晚上八点见。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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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Steve出现在他的电脑屏幕上时,Bucky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Steve并没有和他做心理建设时想的那样大相径庭。紧接着就是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紧绷起来的思绪的松弛——当他看到Steve真正的,会动的脸庞时,快乐和放松让他露出了一个咧嘴笑容。真真正正的,活生生的Steve,正在微笑。


 “当你说自己变得和过去不一样时,我以为,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会看到一脸的纹身什么的。”Bucky说。


  Steve大笑起来,Bucky贪婪的听着他的声音。“抱歉让你失望了。”


 “现在补救还不晚,”Bucky说,“我敢肯定你那边有记号笔。”


 “如果你以为我会为了逗你开心在自己脸上用记号笔乱涂一气,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伙计。”


  不过Steve的脸确实和过去不太一样了。不再那么瘦了。他眼底疲惫的黑眼圈已经消失不见,看上去更为机警。Bucky真希望能够真正的坐在Steve对面,可以好好的把对方全身看个清楚,而不是只能看到头和肩膀。Steve的脸上有着电脑屏幕的反光,但是这也比什么都看不到要好。Bucky克制不住想要一直微笑的冲动。“你看上去不错。”


  Steve用手擦了擦脸,仍然笑着。“有时候我很害怕自己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许我依然在昏迷之中。”


  Bucky渴望能够伸手穿过屏幕。“如果真的是在你的梦中,那你也应该替我梦得暖和点儿。”他说。“但是这不是梦。你看上去健康不少Steve。过去的你看上去比现在要疲惫的多。”


 “确实如此,”Steve承认,“我现在觉得整个人精力充沛。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很高兴,”Bucky说道,他是真的这么想,“真的。”


 “你们那边怎么样?”Steve问道,“他们还是不让你睡个好觉吗?说点俄语看看。”


 “如果你秀一秀你的锻炼成果我就说俄语给你听。”Bucky说。


  Steve舔了舔嘴唇,看了Bucky一会儿,然后向后退了一点,展示了一下他的二头肌。这——Bucky非常肯定这不是Steve的二头肌。只不过这确实与Steve的身体相连。但是它又比Steve应该有的胳膊大上不少,除非神盾局的治疗直接给Steve的胳膊打了类固醇。


 “Nichego sebe,”Bucky说。


  Steve的脸重新回到屏幕上,“什么意思?”


 “我说,你跟我说你在接受训练,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呃,”Steve说,“你说的可比刚才那句俄语的音节多得多。”


 “俄语是一种相当简洁精炼的语言,”Bucky说,然后突然的转变了话题,“所以你说神盾局想要招揽你,我是想着,密码破译或者其他的什么——”


 “绝对比我的美术学士学位要更高级一些。”


 “——我开始觉得我知道的真的太少了。”


  一片寂静。最终Steve说,“Bucky,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不能谈这个。”


 “好吧,”Bucky说,“我只想知道——当你说你的新工作也许会有危险,我们是在说也许有人会因为你的工作而追杀你,或者是需要飞到乌干达和军阀面对面谈话这种?”


  Steve脸上的笑容消失了。“Bucky,”他开口道。


 “如果之后再谈,我就不一定能接受得了了。”


 “我不需要你的许可!”Steve提高声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要这样做。”


  这并不是Bucky所预想的他们好几个月以来头一次面对面交谈应有的景象。


 “我没有对你撒谎,”Steve说,这一次更加安静。Bucky觉得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你也有不能直言的事,Buck。你被派遣出去了,我看了新闻。你以为我从你的邮件字里行间看不出来吗?你现在在参加特种部队训练——你觉得他们会花上成千上万的美元把你训练成超级士兵,然后不会把你扔到战场上?”他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在安全线外呆了太久了。我想做些什么。这是我的机会。”


  Bucky吞咽了一下。“Steve,”他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Steve大笑,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你以为我不希望你平安吗?”


  Bucky觉得很疲惫。他想念过去长时间飞行后打开Steve的前门,想念拥有一部手机,想念和Steve一起蜷缩在沙发上。他可以退出这一切。他可以见鬼的退出特种训练,宣布放弃自己王子的身份,消失在加拿大北方的某个郊区。但是此刻看着Steve——看着他脸上的坚定果决——Steve也许不会跟他一起去。一种奇怪的空洞开始在他的胸腔里蔓延。


 “你曾经做的那些都是非常棒的事,你知道的,”Bucky说,“你是个很有天分的设计师,你真的做了很大的贡献。”


 “我现在可以做的更好。”Steve说。


  他应该说出来。他想要说出来,想要将一切倾吐出来,但是这些却一直堵在他的嗓子眼里,太过害怕面临改变,太过怯懦于承认。这不是个好时机,他想,但是事实是,那个好时机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


  在一片寂静中,Steve那边传来了一阵模糊的开门声。“Steve,”一阵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从Maria那儿拿了蛋糕吗?”


  Bucky的心沉了下去。Steve的视线从笔记本电脑挪向了其他地方。


 “噢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忙。”Peggy说,她的声音逐渐靠近。


 “在台子上。Carl坚持还要多给你一些曲奇饼干。”


 “是Bucky吗?”Peggy问,声音再次远离,远处传来了水池开启的声音。“帮我跟他问声好。真幸运他没赶上这次的暴风雪。”


 “你好,”Bucky说,接着,“我不知道你现在和Peggy住在一起。”


 “只是暂时的,”Steve说,“只呆上一个月或者等到我找到一个离神盾局近的地方住为止。”


  Bucky微笑着,尽管他并没有任何笑意。一个月时间可以发生太多事了。“我该放你去忙你的事了,”他说。


  Steve用手揉了揉脸。“Bucky,”他说。


 “我不知道他们会让你做什么事,”Bucky说,“但是我相信你Steve。我想你会做得很棒的,只是要注意安全。”


 “Bucky,”Steve再次开口,但是并没有接任何话。他叫着Bucky的名字,就像他想要说些其他的什么话,然而他们也许都是那种无法说出实话的人。“我们会没事的,”过了一会儿他说,Bucky是如此的想要去碰触Steve,想要将手放到他的胳膊上,或者是其他任何地方,以至于他的胸口都开始疼痛了。


 “我会回去过圣诞节,”Bucky说,“在那之前别干蠢事。”


  Steve大笑出声。Bucky将之视为和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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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cky这几个月过的相当糟糕,而在他还剩八小时就可以坐上回家的飞机时,Medine上校把他和他的小队叫到了办公室里。


 “我听说你就是那个发现九头蛇在伊拉克据点的人。”Medine上校说。


 “是的长官。”Bucky回答道。Jones和Dugan交换了一个眼神,Dernier看上去已经有些生气了。


 “我不想这么做,”上校说,“但是Ziegler将军突然决定从巴格达飞来这里见你们。我知道你们都很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是特殊情况还是需要特殊对待。”


  Bucky吞咽了一下,试图不去想自己多么的想回家,想去见Steve。“当然长官,”他说,没去看其他队员的眼睛。


_____


  他已经盯着他的波兰语入门教材看了十五分钟,但是什么也没读进去。Morita突然闯进了安静的大厅里。另外三个人去了健身房,他们是圣诞节仅剩的留在布拉格堡的五个人。“我能说些你不会喜欢听的事吗?”Morita问。


 “我觉得你无论如何都会告诉我的。”Bucky说。


 “如果你不想听的话我不会说的,”Morita说,“这件事和你有关。”


 “说吧。”Bucky合上书开口道。


 “为什么让他人去置喙你该怎么做?”Morita问,“你让他人去指挥你,而你看上去并不打算反击。”


  Morita有时候有一种让人几乎不适的敏锐,但是Bucky发现这一次他并没有如此。Bucky当然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他花费了数年去跟那些Amanda设定的条款规定作斗争。“我没有。”


 “当Medine上校让我们圣诞节留下来时,你一句话都没有反驳。我们其他人都很生气,”Morita说,“我是说——也许并不是真的指的你,但是你至少该有点你们这一代人叛逆的样子。然而你从未有过一次表现糟糕的访谈,你所有的观点看上去都很平淡无奇。而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无趣的人,中尉。”


  Bucky试图回想他最近一次做过的访谈是什么样的——肯定是在他被派遣之前。他只是已经习惯了Amanda为他限定好的官方口径,他已经变得相信她告诉他的话都是可以对外说出口的,那些温和的观点除了激进派分子外不会触犯任何人。


  老天。也许Morita说的有道理。


 “说不是没有关系的,你明白的。”Morita说,“我是说,我们都有责任在身,但是你没必要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Bucky摆弄着书本的边缘,觉得如同困兽一般。他没有预想到这个对话的发生,也不知道如何结束它。“我想我比寻常人的责任更多一些。”


 “就是这个,”Morita说,“你没必要成为楷模。没人要求你去做一个王储,你知道的。”


  Bucky温和的笑了笑,再次翻开了书本。“我不认为自己能那么轻易的从这些束缚中脱身出去。”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可以不谈论这个,”Morita耸耸肩道,“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并不容易。如果你想和别人谈谈,我就在这里。”


  Bucky的视线落回书本上。Morita说的这些并不新鲜——在他整个见鬼的人生中,一直都在面临这些令人窒息的问题,而他常常幻想着身处另一个地方,成为另一个人。但是他可以不去做一个楷模的念头——他可以将Amanda在这二十年来为Barnes这个名字做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一炬的念头,既扰人心弦又难以实现。至少目前如此。


 “Morita,”他过了很长时间后开口道。Morita抬头看他。Bucky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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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通过口语面试!我就知道你没问题。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你是马上要毕业了吗?


  我回到华盛顿DC了。我找到了一间不错的公寓,可以走路上班,只要一千六百美元一个月。也许下周就去签约。我附上了几张照片,告诉我你的意见。今天早些时候去看了Susanne,她让我向你问好。


  S


  附件:IMG_18468.JPG, IMG_18469.JPG, IMG_18470.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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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洗手间必须得重新贴砖外一切都看上去很不错。从照片上看,卧室敞开的窗户很好,厨房的尺寸也很不错。你打算办个乔迁宴会吗?告诉我你的新地址,我给你寄个你保证会喜欢的礼物。另外,我很惊讶Halley没有把你拉到一边,安利你不要把钱全部扔去交房租,应该办个按揭之类的。


  准备去参加SERE训练营(SERE:生存、躲避、抵抗和逃脱训练,也被称为战俘训练,受训者要接受无水和食物下的生存训练、被俘后如何顶住折磨的训练等等),然后是兵种训练。接下来几个月我也许不会经常出现,但是我会尽可能的保持联系。你注意安全。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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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cky当然听说过SERE训练营的引人争议——比如说他们的教官在实施水刑和饥饿刑罚上行事毫无节制之类的。Jones在他们离开布拉格堡前往SERE训练营的生存和逃脱项目时,一反常态的安静,没有对基本人权或者日内瓦条约之类的话题高谈阔论。没人愿意过早去想这些事。


  他们没有被施以水刑。但是这并非逃过一劫。当Bucky跪在狭窄的牢室里,连续好几个小时高举双手,连试图呼吸时的细微挪动都会引来殴打时,他肩膀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他们在Bucky被迫维持这个姿势时播放着低沉单调的诗句念白,Rudyard Kipling缭绕不去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Bucky耳边徘徊不去,他只能集中精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训练课程。然而更加困难的是他们被迫站在室外冻得要死的寒风中,却只身着单薄的衣衫,在二月的寒风中体温迅速降低并且冻伤后,又被再次扔回牢室里接受刑讯。姓名,军阶,序号。


  这一切持续了大概一个半星期,但是感觉上却长得多。课程结束他们被“营救”时,Bucky有一种莫名的陌生和游离感,就好像他的一部分仍然留在了那个牢室里一样。


  Dugan把他们拉去了费耶特维尔,享受了一顿不错的牛排和啤酒大餐,因为比起军营的糟糕伙食,他们值得这一场大餐。


 “感觉像是过了见鬼的一个世纪一样。”Dernier低声抱怨。


 “我要去大睡二十小时。”Morita赞同道。


  对于Bucky来说,十二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显得格外怪异。那时他满身是自己尿液的臭味,试图站稳身体,但疲惫的躯干却无法做到这一点。医疗人员对他进行了治疗,然后告诉他因为被打的太厉害,他的两根肋骨上都有了裂痕。其中一个医疗人员将他拉到一边,告诉他应该去找相关人员要求赔偿。见鬼的疯狂。而现在,他坐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条座里,耳边是轻柔的音乐,以及其他顾客边吃汉堡薯条边聊天的声音。真是见鬼。


  Jones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尽管他从他们小队见面做的简短情况汇报后就一直看上去非常愤怒。Bucky也没有开口说话。他筋疲力尽,同时也不知道见鬼的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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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 回复: 嘿

  SERE训练营还不错。情况和预想的一样,谢谢关心。


  我将正式在特种部队指挥官小队完成我剩下的所有训练,但是他们希望我考虑一下去狙击手学校,因为很显然他们认为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太棒了。Amanda会爱死这个的。我都等不及她找我谈话了。


  在脸书上看到你乔迁宴会的照片了。那个红发女人就是natasha?替我向peggy问好。等我回到华盛顿DC,我要请她吃顿饭或者别的什么方式谢谢她救了你的命。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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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 回复: 嘿


  嘿Bucky,你确定你没事吗?我知道你在伊拉克已经有了不少作战经验,但是如果你想要谈谈的话,我就在这里,真的。


  狙击手学校,哈?那不是相当牛吗?我想Amanda会很高兴的将你塑造成优秀能干的特种部队长官的形象,虽然只有我知道你是那种每次停车都要多点掉头才能成功的人。


  是啊那是Natasha。我很期待有一天能介绍你们认识。Peggy也向你问好,她向你保证她不需要什么感谢宴,但是很乐意在你有空的时候作为朋友一起吃顿饭。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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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非着魔了还是怎么样,但是自从圣诞节和Morita有了那段对话后,Bucky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他更固执一些,不愿配合王室工作维护Barnes家族的名声的话,他的人生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Steve是显而易见的一个——也许也是唯一一个他真的就此考虑过的人。但是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也许不会从军,也许会成为一个电机工程师,在大学科研比赛上造一个机器人之类的。也许他会办个公司,资金来源由看上去永不枯竭的Barnes基金提供。也许他会和Steve去上同一所高中、同一间大学——也许他会从一开始就自由自在,不用被西点军校或者Amanda告诉他该怎么做束缚住。也许他能够早在数年之前就告诉Steve,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等待,直到Steve差点死掉——还有其他的一些。


  然而现实总是与理想大相径庭,当他回溯过去时很清楚这一点。即使只是去想一想这些如果,去艳羡那样并不存在的人生,也是一种自我放纵。他现在的人生是:战略决策课程和领导研讨会,以及无休止的对巴格达监控录像的分析,以便他们能够更好的研究城市战争。


  他得做得更好。比现在更加好。


===========================2016.7.14更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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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最后阶段的训练中被分到了不同的小队,这意味着他们在白天的课程和野外训练中基本上很难见到对方,但大多数夜晚的安排都有所重合,因此在晚餐时他们能够碰面。“伙计,”Jones在Bucky筋疲力尽的去取食堂里的意大利面和肉球时,开口道。“这个训练真他妈的长。我都不敢相信我要错过我小妹妹的婚礼了。”


  “我想她会理解的,”Dugan说,“新郎是谁?”


  “一个叫Jane的人,”Jones说,“长岛的一个会计。我还没见过她,但是我妹妹向我保证她本人比她的工作有趣的多。”


  Bucky僵了一瞬后,视线立刻投向了自己的食物。这个话题他们从未讨论过——关于同性恋——Bucky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知道。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Dugan没有任何迟疑的问道。


  “五月,”Jones说,“就在罗兵赛琪训练时。”(Robin Sage训练:特种兵预备役在毕业前接受的最后一项训练)


  “噢,”Dugan说。


  他们安静的吃了一会儿,当Bucky在想要不要抬头时,Jones开口道,“你对我妹妹有什么意见吗,Dernier?”


  “你脾气总是这么冲,Gabe,”Dernier说,“我对你妹妹没有意见。”他将叉子放回餐盘上。“我们都是罪人,只不过身有罪恶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我们没法选择自己会爱上什么样的人,”Bucky听到自己开口道。其他人都看向了他。Falsworth看上去有些惊讶Bucky会参与进这个话题。Bucky继续道,“所以我不认为Jones的妹妹身负罪恶。是上帝造就了现在的这个她。”


  Dernier举起手。“当然,中尉。”他说,尽管没人信他的话。


  “等会有人想要去跑步吗?”Dugan问,换了个话题。


  晚些时候,当Bucky结束晚上的战略课程后,他和Morita在公共洗手间洗漱时不约而同的碰面了。Morita将牙膏吐进水池里,看着镜子里的Bucky。“Hey中尉,”他说,“我能做个大胆的猜测吗?”


  Bucky的手停顿了一秒,然后耸了耸肩继续刷牙。


  “我觉得,”Morita说,“如果你想作为双性恋出柜,你该那么做。”


  这一次Bucky整整僵硬了两秒,才将牙膏吐进水池里。他洗了个脸然后看向Morita。“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Morita耸了耸肩。“就像我说的,这只是个大胆的猜测。”


  “是跟我对Dernier说的话有关?”Bucky问,“因为任何人都会这么说。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同性恋,如果有人叫他罪人的话,我也不会太客气。”


  “你最好的朋友,”Morita说,“就是那个你擅离职守去见的人,那个你在伊拉克随身携带了半年写真簿的主人,那个特殊的,你一直将媒体与他隔绝开来,和你其他朋友不同的朋友。那个最初从布鲁克林和你一起去华盛顿DC,如今见面次数不多,但是你仍然将之视为挚友的朋友。”


  Bucky眯起眼睛。


  Morita举起手来。“这就是我得出结论的原因。”


  “你想让我说什么?”Bucky质问,“你想让我拍着你的背赞扬你的侦探工作,以及你花时间去读各种绯闻博客的行径?”


  “我并不想你对我说什么,”Morita说,并没有咬勾。“我只是说,你的人生可以比现在更加简单一些。你不需要因为觉得美国公众会有反对的声音而隐藏任何秘密关系。你不该在意任何像我这样读那些绯闻博客的人。”


  Bucky什么都没有说。


  “Dernier不会跟你争执这个。Dugan压根就不关心。Jones的妹妹都有个女朋友。这里很难说得上是个避风港,但是压根就没人在意这个。”


  Bucky盯着镜子,接着目光投向水池。他没法直视Morita的眼睛,更别提直视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他说,“并没有什么秘密关系。”


  “好吧,”Morita过了一会儿说。“抱歉,我擅自猜测了。”


  他们在那站了一会儿,Bucky盯着水池而Morita也许在等着他说些别的什么。一段时间之后,Morita说,“再见中尉,”然后就离开了。


  Bucky抬头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他看上去恐慌极了。Bucky挪开了视线。


  “老天,”他喃喃道,用毛巾擦了擦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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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希望夏天能够晚点来,虽然春天花粉多得讨人厌,但是至少温度很宜人。我讨厌死苯那君和连续三个小时关于通讯规定的演讲了。就算是最浓的咖啡也没法拯救我。


  我也许没法参加绿色贝雷帽典礼了,这对于那些军官来说应该是件好事,至少他们可以不用去应对那些恨不得挤进布拉格堡的狗仔队和记者们,但是对我来说就不是那么好了,假期泡汤不说,还必须立刻去德国参加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狙击手课程。不过我倒是还挺期待的。我是说,我指的不是期待成为一个冷血杀手,而是我一直都挺喜欢射击训练的。狙击手课程只有两周,所以我还是会在七月回华盛顿DC。


  我知道神盾局仍然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最近情况如何。注意安全。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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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全封闭听取最后作战指令的12小时后,他们被空降到50000平方英里北卡罗来纳州的东北角,这里被设定为敌对战区,他们必须寻找和援助那些躲藏着的虚构扮演的起义军。出于某种原因,指挥官没有像其他在训练中成型的小团体那样把他们打散——也许是因为他们在伊拉克合作的很好的缘故。


  直到大家真的站在一起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想念和大家作为团队一起工作。他们的计划很棒。他相信他们一定会通过最后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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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cky觉得和那些被聘请在训练中扮演无辜平民的人打照面是一件相当尴尬的事。但是和第一次罗宾赛琪训练不太一样的是,这一次所有人都很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这让他们也很快就进入了角色设定,真正将自己当做正在渗透进战争动乱地区的武装人员。


  他们直到第三天才和起义军联系上。和平民不一样的是,扮演起义军的人被设定为听不懂英语,只会说俄语。Bucky能理解一些基本的俄语问句(还有多少支起义军存在?他们都在哪里?他们有过交火吗?)但是如果问题更复杂或者语速更快一些的话,就得Morita上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适应了用俄语交流——最多没超过三天。第三天结束时,他们已经招募到了其他两只队伍,确保补给后正式开始训练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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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一堆狗屎,当然。”当Bucky过来换班时,Jones说。他点起一支香烟,两人一起在营地周边巡查着,以防有寻找他们踪迹的政府士兵们躲在周围的树林里。


  Jones将烟吐进夜晚潮湿的空气中。“当然,这很英勇,帮助弱者打倒一直欺凌他们的坏蛋。”香烟末尾的余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Bucky有些想跟他说将烟掐掉,在黎明拔营前赶紧去补上三小时的眠。


  Jones就像是能看穿他心思一样将烟灭了。在昏暗的月光下,他擦了擦尾端的烟灰,将其插回了口袋里。“之后呢?”Jones问,“我是说,在弱者胜利,政府被推翻后?我们要让弱者接管吗?”


  Jones安静的笑着。“这就是一堆狗屎的原因是,大多数时候,弱者最后都会成为新的恶霸。就算我们再怎么扮演拯救一切的英雄,也无法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Bucky什么都没有说。Jones叹了口气。“晚安。”他转身走向营地。


  Buck继续巡逻着。蟋蟀在夏季温暖的夜晚不停鸣叫,草丛中没有一丝微风。除了Bucky在营地边缘巡逻,整个世界都一动不动。最终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都只是出自他的想象,包括Jones香烟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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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确实成功通过了测试。


  Bucky第二天就要坐飞机离开,但是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和其他的新晋绿色贝雷帽们一起庆祝。他喝了太多杯轩尼诗,以至于那晚结束时,Morita将酩酊大醉的他拖回了营地。


  “听着,”Bucky在Morita将他扔到床铺上时突然急切的开口道。他抓着Morita的手臂,专注的看着对方的脸庞。“你是对的。”

Morita看着他。他说,“睡吧,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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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功了。我会在你生日时回到华盛顿DC。我正等着上柏林的飞机,宿醉反应严重,我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死在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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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CKY!!!!!!!!!!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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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清空我的日程安排。今晚我要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你拿回手机了吗?飞机降落时给我发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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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cky抵达这里的第一个小时,就学会了如何拆解并重新组装一把M107。但随后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不容易。


  两个教官中只有一人会说英语,而他们总共有五人受训。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名叫Moore的新晋绿色贝雷帽,另外三个都是德国人,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没有人认出Bucky。


  教官们讲的很快,他们用自己的枪做着示范,在打印出来的图纸上比划着。Bucky在他们用不太理解的方式讲解着子弹轨迹和动力时有些轻微的恐慌,他该在军事物理课上多花点功夫学一下的。如果听不懂他们教的东西,他成不了一个狙击手。


  但在第一天结束时,他们终于有机会摸了摸武器。将来复枪架在肩膀上,从瞄准镜中看去——某种直觉席卷了他,本能取代了大脑控制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射中了两个目标,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做到这一点。他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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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要有大事发生了。”午休时,一个教官对他和Moore说。“你们是我教过的最速成的一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要花钱只训练你们五个。”


  Bucky盯着自己的午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一定是非常需要你们。”教官总结道,“如果现在就把你们被派遣出去,我一点儿也不会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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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说的没错,Bucky在降落到华盛顿DC的那一刻就收到了派遣指令。但是他在离开前仍然有三天时间,而他想——他需要见一见Steve。


  给Steve打的电话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但是他没法留言,因为Steve的信箱已经满了。Steve也没有回复任何短信——即使Bucky给他发了一条大小写正确、带着标点的短信:Steve,你能给我回条短信吗?我真的需要和你谈谈。


  他花了半天时间等待回音,然后直接打给了在Steve最初恢复期时记下的神盾局的电话。“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一个男人接了电话。


  “你好,呃,”Bucky说,“我想找Steve Rogers?”


  “你是哪位?”


  “James Barnes.”


  “稍等片刻。”男人说着,然后转为了等待的音乐。Bucky看了看表——也许在他们吃晚餐前他还有时间用酒精壮壮胆——

电话响了一下。“Rogers先生现在无法接电话。”男人说。


  “无法接电话是什么意思?”Bucky问,“他在开会,一个小时内可以给我回电话这样?”


  短暂的停顿。接着,“他现在不在国内,先生。”


  Bucky笑了,因为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反应。操。当然的。这就是他犹豫不决了这么久的后果。他想要回到床上,将飞往哈尔科夫前的三十六个小时都睡过去。如果这是一个可怕的噩梦该多好。


  他转而去翻出了Peggy Carter的电子邮箱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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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ggy迟到了十分钟,考虑到今天是工作日,且她一向工作繁忙,Bucky并不介意多等一会儿。他坐在Peggy提议的餐厅角落,戴着耳机,避开了顾客们的视线。在这里吃午餐的人大部分都是神盾局的雇员——Bucky看到了他们的胸牌。没人往他这边来,尽管他独自一人,尽管他很肯定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


  “Hi,”Peggy在他对面坐下来时说道。Bucky摘下了耳机,朝她微笑。


  “我很抱歉Steve不在这里,”Peggy说,喝了一口水。“发生了一些紧急情况,他被派去处理。这周周末他会回来。”


  “我今晚的飞机。”Bucky说。


  Peggy看着他。“噢。这真的——”她放下水杯。“我很抱歉Bucky。”


  Bucky笑着,却没什么笑意。


  “你想说些什么?”Peggy问。


  Bucky该喝点比咖啡更强力一点的东西来鼓气的。但是他还是直入正题,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想谈谈你和Steve。”


  Peggy惊讶了一瞬,然后眯起眼睛看他。“我和Steve怎么了?”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Bucky问,“在交往中?或是即将发展成这种关系?你们两个交往的愉快吗?我需要知道。”


  “Steve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Peggy说,“也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Bucky说。


  “是吗?”Peggy有些尖锐的问道。他们对视着,菜单一动未动。她的神情缓和了下来。“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如果你记得的话。你已经试过将我推向Steve。”


  Bucky已经将那次彻底屏蔽出了他的记忆。他盯着Peggy。


  “我不知道你当时是喝高了还是什么的,但是你试图说服我让我嫁给他。”她朝他倾身,声音低沉。“Bucky,你想证明什么?”


  “我想让他快乐。”Bucky说。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窒息还是放松,因为终于,终于有人明白了他的想法。“我想要他快乐,如果这意味着我得放手让他和你在一起,我会这么做。”


  “那你呢?”Peggy问,“你难道不值得快乐吗?”


  Bucky绝不会在一家人来人往的餐厅里见鬼的哭出来的,更别提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狗仔队在伺机而入了。那简直太滑稽了。但是他不得不将眼角的泪意眨回去。Peggy只是看着他,感谢苍天的没有说什么。


  “他值得更好的,不是吗?”Bucky微笑着说。


  “就我了解的,”Peggy说,“Steve一直爱着你。”


  也许Bucky该感到吃惊。但是当然,他并没有如此。唯一让他吃惊的是Peggy居然如此直率的将这件事诉诸于口了。


  她握住了他的手。“如果你觉得还有其他人能让他更加快乐的话,那我觉得你一点也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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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无)


  Steve,


  这既是我写过的最困难,也是最简单的一封信。我本想当面和你说,但是就好像整个宇宙都讨厌咱俩一样,我们总是没办法同时身处一地。也许我可以再等一个月,但是我怕到那时就失去了对你开口的勇气。所以我猜,就是此刻了。


  除了别人给我准备好发言稿的那些,我其实并不擅长言辞。所以我猜,没法确实的表达出我想说的话并不是件让人意外的事。然而我想说的主旨是:我爱你。我想我一直都爱着你。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意,只希望能用我的余生让你一直开心下去。我知道这一点已经有好几年了,但是我不敢对你开口,因为我不想让你背负被公众监督的重负,比起躲躲藏藏,你值得更好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谁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我醒悟的太晚了,抱歉Steve。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已经太晚。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放下了,如果真的如此,我绝不会怪你。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在这里。


  我很想念你。我们会很快再见。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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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往哈尔科夫的974航班即将起飞,请尚未登机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


  Bucky盯着自己打出的句子。这些并没有将他想说的完全表达出来,但是至少是一个开始。


  他点击了发送。


14 Jul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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