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翻/冬盾】Choices We're Given(杀手特工AU)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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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你看到这栋房子了吗?”Steve盯着眼前的建筑开口问道。


  这栋房子两层楼高,主楼层所有墙壁都用纯玻璃打造。尽管大得完全可以容纳下一个十口之家,但房子的主人Markus Parrish目前却是独居状态。从客厅望去后花园的景色一览无余,泳池在黑暗中波光粼粼,光从水中发出,宛如一块掉落悬崖的瑰宝。这座房产占地宽广,除它之外数英里内再无人烟。


 “我正在看,”他耳边传来Natasha异常清晰的声音,就像她此时正站在他身边一样,“通过它的每一个摄像头。顺便说一句,你的裤子拉链没拉。”


  Steve磨了磨牙,挤出了一句,“哈,哈。”他是绝对不会去检查自己裤链的。


 “我是说真的,”Natasha说。“难道你不打算至少看一眼吗?”


 “我是不会上当的。”Steve说道,继续在这栋房子周边来回巡视。


  严格的说,这就是他的工作职责所在——或者说Markus Parrish相信如此。但事实上Parrish目前正持有着一个看上去小巧无害,却存储了很多重要信息的硬盘,在他们弄明白Parrish打算用它做什么之前,Steve得一直将安保人员的伪装保持下去。


  这并不是Steve最初加入时以为自己会做的事,但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尽管这是他最不喜欢的一部分。Steve想要保护他人,这是他唯一想做的事,而这意味着他有时候必须为别人挡子弹;有时候他还得盯着那些会导致他人受到伤害的信息,以防它们落到不法之徒手中。


  诚实的说,Steve现在更希望自己面临的是子弹。偷偷摸摸的伪装,秘密的身份,这不是Steve的风格。神盾局本打算将这个任务直接交给Natasha而不是Steve,但Parrish——令人震惊的,这个拥有庞大财富和权力的男人——却有歧视女性的毛病。当Natasha去应聘他的安保人员职位时,这个男人几乎该死的当面嘲笑了她。于是Steve替代了Natasha。从外表看上去似乎他更适合这个角色,但那是因为Parrish没见过Natasha用撬棍将一个大男人揍得昏迷倒地的样子。


  他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让他来做这个任务。Fury非常强硬固执的认为这个任务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他也未必信任Steve,但至少胜过其他大多数人。


  这通常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任务,但现在Steve不敢确定了;幸好还有Natasha在,起码不会那么单调无聊。


 “Steve。”她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Steve翻了个白眼。“我正在翻白眼,希望你能通过摄像头看到,”他说。“我知道我的裤链没有问题,所以不会去检查的。”


 “有一个摄像头失去了信号。”Natasha急切的说,Steve为此一顿,错了一个步伐。“我无法看到前门的情况。”


 “什么?前门应该有守卫——”


  当你近距离听过枪响后,那种声音中的某些东西会如同幽灵般一直跟随着你。夜晚的宁静被一声枪声撕裂,接着是第二枪。声音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枪声平息之后四周只剩下如同死一般可怕的寂静。那显然不可能是其他东西发出的声音,他想告诉自己这是某辆汽车的引擎逆火,或者是有人在附近放烟花,但他知道不是,完全不是。


  Steve闭上双眼屏住了呼吸,两张面孔划过了他的脑海:Robert Goodman,临近30岁,有两个孩子和一个前妻。Jeremy Dunn,过去曾是一名警察,现在养着两条罗威纳犬,分别叫Bella和Simon。他的钱包里一直放着它们的照片, Steve第一次上岗那天他就给他看过,就像是一个自豪的老爸在炫耀自己的孩子一样。


  该死的。Steve冲向前门,边跑边抽出了枪。他提前了解过整座建筑,很清楚抵达前门需要多久,所以当他到达时,毫不意外的看到这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枪手不见踪影。他本来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如果刚刚没有迟疑的话。


 “我需要一辆救护车,”Steve对Natasha说。他弯腰检查Jeremy的脉搏。“他们两人都还活着,但已经失去知觉。一个被射中了大腿,一个被射中了肩膀。没看到枪手。”


 “支援已经出发。”Natasha告诉他。“两分钟内到。你得——”


 “我马上行动。”Steve开口道。他离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转身朝房子里冲去。


 “留活口,”她多加了一句警告。“我们需要知道想要这个硬盘的究竟是谁。”


  如果不是奔跑让他的肺都快烧着了,Steve肯定会嘲笑她一把。他从不下杀手,只会缉拿拘捕。他们都清楚这一点。


  他突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自己被派来这个任务的原因。这并不是简单的保护Parrish手中的信息不被不法之徒夺走的任务,他们还需要知道这个不法之徒究竟是谁。如果某个特工直接将一颗子弹射进想要夺走硬盘的人的脑袋里,他们将彻底前功尽弃。Steve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一向以出任务最小伤亡而闻名,这应该就是他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了解。”他说。


  无论多少次做这样的事他都无法彻底习惯。心脏沉重的敲击就像是全新体验,事物被压缩凝聚的感觉陌生极了。每一个脚步的犹疑、是否有人跟在身后的聆听停顿,这从来都不轻松。Steve很擅长自己的工作,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但有时候他也会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有一天这些事对他来说变得轻而易举,那Steve将彻底退出。如果有一天他在开枪时不再犹豫,那他会放下枪永远不再拿起。他向自己这样保证。


  Parrish的房子安静极了,只有Steve沉重的皮靴踩上丝绒地毯发出的轻柔沉闷的声音,呼吸时发出的安静气音,以及远处冷风吹进房子里的声音。他起了些鸡皮疙瘩,脖子后面的头发都立了起来,但对主楼层短暂彻底的扫视让他知道这里除他之外别无二人。

他上了楼梯。


  无论这栋房子从外面看是什么样子,它的实际构造并没有那般简单。Steve刚上二楼就知道如果有人躲藏在阴影之中会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因为没有开灯,这一层昏暗的什么都看不清,但Steve就像是习惯视觉一样习惯使用其他感官,如果有人出现在他身后,他一定会听见。


  没有人出现在他身后。然而今晚的第三声枪声突然炸响,余音回荡在空气之中。Steve冲向了左手边的第三扇门。


  他在刚接手这个工作时曾要求彻底巡视一遍整栋房子,以便在紧急情况发生时能够尽快弄清方向。Parrish让他友善亲切的助手带Steve浏览了七间卧室、三间浴室、两间办公室分别所在的位置,Steve将它们铭记于心,还在结束之后画了一张粗略的布局草图以备参考。


  那一次他曾往Parrish的房间里短暂的瞥了一眼,房间里的多出来的第三道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不是通往浴室或者衣帽间的门,Steve猜测里面也许是办公室,但一直没有机会证实。房间里那大得可笑的床,朴素的白色被子,深色的木制家具与之相比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这一次吸引住他目光的是鲜血。


  在那一瞬间,仅仅一秒钟的时间里,Steve停了下来以便消化眼前的场景。Markus Parrish头骨上有一个弹洞,脸庞已经几乎无法辨别,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曾经看上去雅致高贵的大床现在就像是恐怖电影中的场景,红色的血液见鬼的与白色床单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继续震惊下去。Parrish已经死了,目瞪口呆的站在这里盯着尸体没法帮到任何人。


  那一扇之前曾引起他注意的门正敞开着。Steve举起枪,双手稳如磐石,慢慢的走了过去。他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Natasha没能看到从大门闯进来的敌人,他们可能只有一个,也可能有一打。Steve也许会面临敌众我寡的情势,他完全无法预知。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害怕。


  进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对于办公室的猜测是对的。里面的空间不大,没有其他出口,要想离开只能重新穿过Parrish的卧室;房间另一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散乱着一些纸张和钢笔,还有一台电脑显示屏和几个相框。唯一的一幅装饰油画现在正躺在Steve脚边的地板上,很显然曾经被用来遮住桌后墙壁里的保险柜,但后来被人仓促之间取下来扔到了地上。


  Steve进来时那个站在保险柜前的男人并没有转身。Steve放低了枪口,使其指向了男人双腿而不是后脖颈的位置。无论男人是否察觉到Steve,他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直在摆弄着保险柜上的密码转盘。伴随着一声金属扭曲的巨大声响,他猛地将保险柜柜门撕扯了下来,扔向了Steve所在的方向。


  Steve本能的移动了。他一边闪避一边勉强瞥了一眼被嵌入进门框的保险柜柜门,接着开了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狭小房间里,他根本没有机会查看是否击中目标,因为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夺走了他手中的枪,紧接着某种紧绷、冰冷、金属制成的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应该在我转身之前就开枪。”一个冷硬粗哑的声音响起。因为太过贴近,Steve有些不适。


 “那不是我的风格。”Steve说。他非常清楚,毫无疑问,自己无法摆脱这个男人的掌控。任何企图都只会让他得到一个骨折的手腕,所以他不会去做无谓的尝试。


  Steve的后背毫无征兆的狠狠撞上地面,这瞬间抽干了他肺中的空气。


 “也许你确实该那么做。”


  他的头因重击而晕眩,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重新凝聚起来。他看到了自己上方的一双几近被垂落在脸上的过长棕发遮掩的,如钢铁般冰冷的蓝色双眸;男人紧闭的双唇有着强硬坚固的线条,与下巴上深色胡茬对比显得十分苍白。因为处于有利位置,他看上去比自己更高,但Steve猜测他的实际身高应该在5英尺10英寸左右。他非常结实强壮,紧身黑色作战服下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和强悍的大腿,以及——一只金属手?从Steve的角度看是的。就像是用金属手套包裹住了每一根手指并一直延伸到手腕处,其余部分被藏到了黑色作战服下。


  Steve摆摆头朝男人的双腿踢了过去。虽然没有踢中,但他借此机会站了起来。这个男人动作很快,迅捷程度与Steve不相上下,也许比Steve还要快。Steve站起身时他已经穿过房间从保险柜里回收了硬盘,将其放进了口袋中。Steve冲向了他,这是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事。


  男人抽回手臂,肘部击中了Steve的下巴。这不是血肉之躯的触感,它更坚固,也更结实。Steve并没有任自己沉浸在疼痛之中,他朝男人的左臂挥拳,击中了对方手臂靠近肩膀的地方。


  Steve突然意识到,不仅是手腕,男人的整条手臂都是用金属造就。


  他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了代价。那些冰冷而又坚硬的手指掐住了他的咽喉,完全无视他的重量将他举了起来。Steve挣扎着,努力抓取着,双腿乱踢着,却在成功击中之前被抛向了最近的一面墙壁,头颅在石灰墙面上砸出了一个空洞。


  Steve喘息着。男人看了他一眼,大步穿过房间走向大门。Steve不能让他离开,他确实有不能下杀手的命令,但他也不能放任对方离去,尤其是在硬盘还在男人口袋中的情况下。


  飞刀从来都不是Steve的强项,但他还是将刀从皮套里取了出来。掷出的刀刃破空而去避开要害,埋入了男人的大腿中,这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男人发出了与其说疼痛不如说是嗜血的声音,他转身将刀刃从大腿上拔了出来,眼神锋利的看向Steve。


 “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掉。”Steve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边看着手持匕首的男人。


 “我正试图,”男人大步走过来并咆哮道,“放你一条生路!”


  Steve不想再一次猝不及防的受到攻击。他主动上前与对方交锋,在刀刃划向他的喉咙时躲闪到一旁,一拳打中了对方的腹部。男人因这一击喘息着踉跄后退,但没过几秒就迅速以牙还牙还了一击。男人下手的力道重得足以放倒大部分人,除了Steve。


  对方再次挥动手中的刀锋,这一次划中了Steve的手臂。与此同时Steve踢中了男人的大腿背面,正好处于之前的刀口上,这让对方呻吟了一声,变得有些站立不稳。Steve趁他踉跄踢中了他的手腕,刀刃坠落到远处,那一瞬间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如果Steve以为只要将这个男人缴械一切就易如反掌,那他可大错特错了。即使失去武器只能咬牙用受伤的腿站立,男人还是在重击Steve的肋骨、踢打臀部、猛揍下巴上作出了不懈的尝试。Steve花了好几秒钟忍受金属手臂带来的可怕疼痛,他已经开始下意识的作出一些反应,宁愿主动迎向男人右手的攻击,也不愿被他的金属手臂击中。


  对方相当擅长战斗,Steve很清楚这一点。他的战斗风格荒谬的让Steve联想到了那个在对抗时很会下黑手,没有丝毫留情和退缩的Natasha,而这对于Steve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如果说他和谁的对战经验最丰富,那一定是Nat。尽管他总是时输时赢,尽管他总会对着露出得意笑容的Natasha翻个白眼带着鲜血和伤痕离开,却也因此学会了预测她的动作和招式,也学会了该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个男人。


  Steve没有忘记外面房间里飞溅的鲜血,也没有忘记那具尸体。这个男人是个杀手;他必须记住这一点。Steve也许不会对敌人下杀手,但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用金属拳头砸碎Steve的脑袋,并且他现在看上去相当想这样做。


  他们两人几乎势均力敌。双方均有优势,但Steve无法确定究竟谁的更大一些。他的对手拥有异常强壮的手臂,但Steve之前也用小刀狠狠的伤到了他的腿,正如他的对手抓住一切机会用左手攻击,Steve也同样在抓住每一个机会击打在对方的伤口上。他们两人都在喘息,流血,呻吟,他们都在变得越来越虚弱。


  然而这时,对方意外的露出了一个轻松随意的微笑。他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硬盘。“你想要这个?”他问道。

Steve抬起下巴,用手抹了一把鼻子和嘴唇上的血迹。他试图用鼻子吐气,却发现已经被鲜血堵住了。


 “那就拿去。”男人开口道。他将硬盘朝Steve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Steve没有多想;他伸手接住了硬盘,但再抬眼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他独自站在桌子、油画、保险柜的残骸里。见鬼的。他一边将硬盘放入口袋中,一边如箭一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Parrish的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冷冷的微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吹了进来。


  这扇窗户在Steve刚进来时还是合上的。他探头出去查看四周,却没能发现那个男人的踪影。对方就像是化做了黑夜中的幽灵一样,Steve内心深处很清楚即使自己追出去也未必能够找到他。


 “见鬼。”Steve喃喃道。一连串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毫无疑问已经太迟了。 

 
  TBC


08 Feb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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