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翻][维勇]OBS&BH 恒星(夙敌系列第二部,竞争对手AU,NC17,第一章【3】)

原名:Of Bright Stars and Burning Hearts

作者:Reiya

译者:@缄默的情人 

原文地址:AO3

夙敌系列第一部:《UMFB&MHA夙敌》翻译传送门


第一章:序幕(穷途末路)

(3)

维克托22岁时,痛的无法呼吸。

这是一个失误,一个非常愚蠢的失误,却让他付出了昂贵的代价。过去很多人都警告过他,说这个让他奉献了整个人生的运动蕴藏了不可低估的危险。‘每一个优秀的选手都会受伤,’他们这样对他说。‘你只能祈祷轮到你的时候,不会让你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

但他并没有听取他们的忠告,因为这不是他惯常的风格,没人能够阻止他将冰上的自己逼往极限。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中,他的关节已经开始出现隐隐的疼痛,每天结束训练后,他的脚都会因为永无止境的折磨出现淤青和鲜血。但是这些最后总是会带来丰厚的回报,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受伤。

他是维克托·尼基弗洛夫,花滑世界的王者,现在的他终于找回了当初对这项运动的热爱,还有很多事等待着他去做。在他心底深处,总是觉得自己是不会倒下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事态真的急转直下时,他会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事情发生在某一场资格赛中。那是在加拿大站,维克托之前曾在这里比赛过很多次。那天早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和过去完全一样,然而在短节目开始前的热身时,他感觉到了某种预兆。

维克托当时在冰上滑行,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回放着自己的节目,整个人有些出神,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远远坐在看台上,绝不可能认错的人。那是胜生勇利,他身穿和维克托惯常见到的滑冰服不一样的常服,与自己的教练坐在一起,正朝着冰面望过来。这个画面让维克托有些猝不及防,差点绊了一跤,但他及时稳住了自己,避免了失误。

他迅速环顾四周,想要弄明白为什么见鬼的胜生勇利会出现在加拿大站。维克托几天前看到勇利在美国站拿到了冠军,但没想到会在大奖赛决赛前亲眼见到他。经过几秒钟的方寸大乱后,另一个选手快速的滑过维克托身边,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看台上挥了挥手,一旁的维克托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都没注意到披集·朱拉暖和他分到了同一场分站赛里。勇利当然是来支持自己朋友的,他们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关系亲近,维克托常常见到披集现场为勇利加油,勇利来为自己的朋友现场助威也是很正常的事。

在短节目比赛开始前的剩余时间里,维克托忍不住的朝勇利的方向频频望去。当披集上场表演时,维克托能看到勇利脸上的快乐和自豪,而泰国选手终于结束表演时,勇利狠狠的抱住了对方,浑身洋溢着喜悦的赞美了他。

勇利敞开心胸时,表露出来的情感是如此强烈,如此清晰,轻而易举的就能感染他人。维克托看着这样的场景,露出了微笑,但心中熟悉的嫉妒感仍然浮现了出来——他真的很渴望,然而勇利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轮到维克托上场滑冰时,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将那个画面和情感驱逐脑外。从他第一次见到胜生勇利、深受触动的看他滑冰,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年复一年的过去,他所感受到的触动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试图和这个男孩对话,试图建立联系,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和勇利似乎产生了一种共鸣,他想要更了解对方。

但是那场对话以非常糟糕的方式收尾,维克托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尝试第二次。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一直保持距离对他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事,现在的他也终于开始感到焦躁了。也许是时候再和勇利接触一下?勇利仍然对他充满敌意,这是维克托一直希望它消失,但依然顽固存在的东西,但维克托很肯定如果自己知道原因,一定可以想办法解决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揭开胜生勇利的神秘面纱。

当他试图专心表演时,这些关于勇利的念头依然让他有些分心。勇利就像是漫漫长夜中的第一束光,长久窒息后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鲜氧气,让维克托的世界重新恢复了生机,而维克托直到重新拥有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想念这种感觉。

最初,他为勇利着迷,是因为勇利的滑冰、是因为勇利这个人,更是因为他在冰面上,最为坦诚和脆弱的时候,所袒露出来的真实自我的冰山一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着迷不减反增,就和环绕在勇利身边永不消失的神秘一模一样。

但是这么多年来,维克托看着胜生勇利时,心中增长的并不仅仅只有着迷。勇利有一颗善良的心,也拥有融化他人的笑容,虽然他在公众面前内敛寡言,但在冰面上毫无保留的展露内心世界时,能够很明显看出是一个情感细腻丰富的人。维克托能够看到这一点,是因为他也是同样如此。勇利用很少有人能做到的热忱和献身精神去刻苦训练,这种信念感与维克托献身花样滑冰的做法不谋而合。维克托想要了解这个对花滑饱含热情、充满吸引力的勇利,想要了解他的一切,想要了解他对所有人隐藏起来的那一部分。

他想要让勇利露出微笑,想要勇利没有顾忌的笑出声来,他知道这是可以实现的,只是他还从未能尝试过。他想要和勇利光明正大的聊上好几个小时,想要更加了解勇利,也想要勇利更加了解他。

因为在脑海里不断的想着勇利的事,他犯了没能集中注意力的愚蠢错误。就在这时,事情发生了。

维克托跳了起来,这是他过去做过无数次,本该顺风顺水、没有任何问题的动作,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这是勾手四周跳,一个难度很高的跳跃,他当初花了几百个小时刻苦训练才成功掌握,但如今早已运用的非常熟练,完全没想过会在这个跳跃上出现问题。

然而事与愿违。因为脑海中满是其他念头,他在跳跃时不够专心,同时过于自信,直到冰刀落到冰面上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搞砸了。他的平衡完全错位,着冰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在接触冰面的那一刻,一股钻心的痛感从腿上传来,整个人因为跳跃的惯性摔到了冰面上,狠狠的撞到了分隔开看台和冰场的展板上。

他隐约听到音乐被掐断了,但已经没法去注意那些,因为他的腿上开始蔓延出像是烧灼一般的剧痛,即使身下是寒冷的冰面也没法让灼痛感减轻分毫。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维克托觉得非常丢脸。他跪起身,试图站起来,继续自己的表演,但一股尖锐的剧痛让他停下了动作。这种痛楚无比的强烈,让他无法克制的将压抑在嗓子里的痛苦喊叫了出来。

维克托的喊叫回荡在会场中,他翻了个身,不再面朝那块背弃他的冰面,而是盯向了天花板。他闭上眼睛,希冀着尖锐的痛楚能够赶紧消失,同时强忍住了痛苦带来的泪意。

突然间,一只温热的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医务人员蹲在了他的身边 ,试图将他移到担架上。维克托有些摇晃的推开了对方,已经无法去在意举动是否粗鲁了——他痛的几乎失去神智,却不能让自己展露分毫。他的身上汇聚了无数人的目光,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人们的希望和期待,他作为现役传奇,不能流露出丝毫软弱。

因此他接受了前来提供帮助的另一名医务人员的手,将身体的重量压到了对方身上,鼓起勇气再次抬起那只受伤的腿,同时将即将出口的痛苦喊叫咽了回去。

他尽可能快的回到了冰场边上。雅科夫在出口等着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担忧。与此同时,观众们再次为他喝起彩来,即使他失败了,仍然鼓掌表示支持。他感谢的朝他们挥了挥手,才和雅科夫以及医务人员一起离开了。

他无法让自己抬头去看胜生勇利所在的方向,但即使是在医院里治疗腿伤,即使是之后回到了俄罗斯,他依然无法将对方从脑海中挥散。马卡钦蜷缩在他身旁,安抚的舔着他的手,用它熟悉的唯一方式来抚慰着维克托。

维克托回到俄罗斯后,原本以为一切都能好起来,但事实上并非如此。糟糕的跳跃让他的腿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以至于雅科夫禁止他参加这个赛季剩下的的所有滑冰活动。当维克托询问什么时候能重返赛场时,医生皱着眉头,含糊的说了一些机会、疗法、概率之类的话,维克托当即就明白了他杂乱无章的话语背后的意思。

他受的并不是小伤。虽然没有到毁灭性的程度,但也足以让他无缘至少一个赛季,甚至可能更久。如果不够幸运的话,他的腿也许再也无法恢复原样。如果这样的事真的发生,对于他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在很久以前,他就将灵魂全部献给了这块冰面。他从未后悔过这个决定,但当这块冰面被夺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除了滑冰几乎一无所有了。虽然他还有自己的公寓,有爱犬马卡钦,有他的冰场伙伴以及像是克里斯这样的圈内好友,然而从他有记忆以来,他的人生就和这个挚爱的运动难以分割,如果有一天真的失去它,那他的整个世界都会变得空虚荒芜,黯然失色。

随着一天一天的过去,他试图用各种事来让自己分心,不去想腿上的痛楚以及心上的伤口,但这样的努力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有时候他会带着马卡钦一起出去散步,但即使是那样,他也会很快痛的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大部分时间依然是在冰场里度过 ,虽然不允许上冰,但他仍然需要离这里近一些。最终,雅科夫无法再忍受他整日消沉的样子,就连冰场也不让他进了,逼着他去做其他事,享受人生,停止精神不振的状态。

维克托知道雅科夫只是担心他,而他也明白原因。他知道自己很可悲,他已经22岁了,却除了滑冰之外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一想到有可能没法重回冰面,他就被沮丧消沉的情绪彻底淹没。

当雅科夫和格奥尔基去到莫斯科参加俄罗斯站的比赛时,维克托加入了他们。雅科夫怜悯的没有对他的选择进行质询,这让维克托非常感激。虽然他无法参赛,但现场观看俄罗斯站至少能让他觉得重新与花滑建立起了联系。然而在他心底某一部分,某个他永远也不愿意大声承认的部分,知道自己去现场是为了同样将在那里参赛的胜生勇利。曾经,维克托觉得失去人生意义时,是勇利帮他找回了灵感,维克托心中某些幼稚的部分,希冀着勇利能够再拯救他一次,哪怕勇利并不知道自己曾对维克托的人生产生了多么重大的影响。

比赛期间他一直都很低调,不想任何人看到他,无论是粉丝还是无时无刻追捕着他行踪的记者。他去现场观看了每一场比赛,虽然战况激烈,但还是比不上大奖赛总决赛的精彩程度,而对于他来说,最在意的还是胜生勇利的表演。

勇利滑的很棒,他一直都是如此,但往常都会在滑冰中体现出来的满溢的感情和热忱奇怪的消失了。维克托看了无数次他的滑冰,清楚的知道他的风格是什么样子的,然而此时的勇利呆板僵硬,就像是在机械化的完成动作,和维克托习惯的那个用心与灵魂滑冰的青年判若两人。

这样的画面令人揪心。勇利的滑冰变得毫无生气,然而维克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颁奖仪式结束后,维克托离开了,没有引起任何人察觉的回到了酒店里。之后的几个小时,他试图让自己分心,但所有尝试最终都宣告失败,他只能选择放弃,转身出了门,走在了莫斯科的夜晚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什么,即使这个念头荒谬至极。

在冰面上,他总是能够平静下来,能够冷静的思考,因为这是他熟悉的事物,能给他带来其他任何东西都给不了的安慰感。虽然他现在不能像过去那样将心中的感觉滑出来,但就算只是站在冰场上,也会比什么都不干要好上太多。

他下榻的酒店附近有几个当地的冰场,他对其中一个非常熟悉。这是雅科夫在自己的选手来参加俄罗斯站比赛时,会选择拿来当训练地点的冰场。维克托一路顺畅的找到了那里,和前台的女士甜言蜜语了几句后,就拿到了在停止营业后能够进去的许可。

 “已经有一个人在里面了。”她对维克托说。维克托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像这样盈利性的冰场在停止营业后还会让人使用,这可不是什么寻常事。

 “是一个外国人。虽然人很好,但一句俄语都不会说。”她继续说。维克托有些心不在焉的猜测会不会是俄罗斯站的选手,因为也只有这样,才可能会有外国人在莫斯科的比赛会场附近,寻找停止营业的冰场继续练习,但就算如此,这种情况也依然很不寻常。经过一天的比赛,大部分选手都会想要好好吃顿饭或者睡一觉,只有少数像是维克托这样已经将滑冰深深融入到血肉中的人,才会觉得这种方式比其他任何消遣都更能抚慰情绪。

希望那个人不会介意暂时分享一下这块冰场,尤其是他还不能滑冰,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维克托朝通往冰场的双开门走去,他悄悄的将门推开,不想惊扰到已经在里面滑冰的人。

当维克托进入冰场时,首先注意到的是非常昏暗的光线。头顶的主灯光因为入夜已经关掉了,只有墙上少数几盏灯亮起,给整座场馆打上了像是老旧照片一样的昏黄灯光,但基本没有起到什么照明作用。紧接着,他注意到的就是场上非常寂静,只有冰刀在冰面上刮过的声音,正充满节奏感的此起彼伏,打破了场上的沉默。最后,他注意到了冰面上的那个人。

虽然在拉长的阴影中,那个人的容貌若隐若现,但他滑冰的方式维克托是绝不可能认错的。胜生勇利独自一人在冰场中,以独一无二的优美和技巧滑行着,每一个动作中都满溢着情感,这是在今天的比赛中不曾见到的画面。当他滑行时,容颜被一束光照亮,维克托看到他的双眼紧闭着,专注的沉浸在节目中,将身周的一切都完全忘却了。

勇利做出了一个旋转,眼睛仍然紧闭着,这个画面几乎夺去了维克托的呼吸。勇利滑冰时本就光彩夺目,现在的样子更是美得难以用言语形容。当维克托第一次看到勇利滑冰时,就清楚的从他的身姿中看到了自己最初爱上滑冰的原因,在勇利甚至毫无察觉的时候,维克托对滑冰的爱就被他唤醒了。而现在,勇利又一次在冰上滑行着,让维克托几乎无法呼吸——胜生勇利一直都在给他带来惊喜,一直都在激励着他,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没过多久,某些东西开始拉扯着维克托的思绪,一种熟悉的感觉蹦了出来。当勇利滑冰时,他用自己的身体演奏着音乐,此时的这首旋律虽然无声,却给维克托带来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维克托入迷的看了几秒后,勇利跳了起来,做出了一个降低难度的后内点冰三周跳(3F)。就在这时,维克托突然意识到了这个画面如此熟悉的原因。

勇利滑的是他的节目。这是维克托很久很久以前,尚且还是孩子时,觉得自己身处世界之巅,无人能敌时的节目。他所滑的这个节目的核心主题是爱,而他演绎的非常完美,因为爱是一个很美丽的题材,也是他希望自己将来有一天能够真正明白的东西。

但是勇利演绎的和维克托并不相同。在他的演绎中,无论是滑行还是转身,每一处都充满了爱意。他所表现出来的爱与关怀以及奉献都无比的真实诚挚,远远超出了维克托曾经想象或者期待的。

这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甚至比原版还要触动人心,让维克托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勇利完全吃透了这个节目,并且精确的复制了它,这是只有经过无数个小时的练习和观察才能做到的事。而与此同时,他往节目中灌注了纯净真实的爱,这比任何奖杯或者金牌都要珍贵。

维克托不知道胜生勇利为什么会滑他的旧节目,但他真的非常想要弄清楚答案。这个人一直都只对他表露过敌意,却花时间去练习他最后一次青少年大奖赛决赛的自由滑节目,并完美的演绎了出来,这说明在敌意的外表下,一定隐藏了什么维克托没有见过的东西。勇利在滑行时,每一个动作都充分的体现出了爱意,这不可能是用完全消极否定的情感能演绎得出来的。在这其中一定有更多东西,虽然维克托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明白。

勇利很显然并不爱维克托,这一点从他敌视的态度上能够很清楚的看出来。但他一定对维克托有某种感觉,某种藏了谁知道有多少年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练习了维克托最充满感情的一个节目,并且在独自一人、无人目睹的时候表演了出来,也是这种感觉让他将维克托的另一个节目融会贯通到了自己最棒的一次比赛表演中,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种感觉让他被维克托的滑冰激励,就像维克托被勇利的节目所激励一样。维克托也许从未注意到这一点,毕竟对方真的隐藏的非常好,但他一旦意识到后,就能从勇利表演时的很多动作中找到自己的影子。这些影子的碎片存在于微末的细节中,从他准备起跳、表演某些旋转时都能看出来。维克托曾经看过一些粉丝模仿他滑冰的样子,但勇利所表现的截然不同,因为他吸纳了这些碎片,将它们变成了自己的东西,在滑冰时天衣无缝的融入了进去,这让他的演绎既特别,又独一无二。

胜生勇利是一个难以解读的谜题,但维克托至少清楚一点,那就是对方心底某一处,某个不为外人所知、只在这种以为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刻才会展露出来的部分,并不讨厌维克托。

当节目濒临尾声时,勇利做出了一个优美的燕式旋转,双眼依然阖着。维克托转身离开了,不想被对方察觉。他想和勇利说话,想要解开对方灵魂的秘密,但此时的他是在无意中闯入了非常私人的时刻,即使是他也清楚这并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至少不是现在。

晚些时候,当他回到圣彼得堡,就开始用连雅科夫都感到惊讶的热忱投入到了训练中。经过好几个星期的消沉和难过,维克托知道他的转变一定显得非常戏剧化,但他真的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他所目睹的是一个非常私人的时刻,并不适合和他人谈论,因此当雅科夫问起时,他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他已经厌倦了消沉,需要在被逼疯前重新回来训练。

因为腿伤,他仍然被禁止上冰,但物理疗法是一个好的开始。复健的过程比维克托想象的还要痛苦挫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熬过去,不然的话永远也没法回到冰面上。

再一次的,胜生勇利让某些特别的东西重新回到了维克托的生命里,激励着他不断前进,让他变得更好,更加努力,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将永远也无法和胜生勇利站在同一块冰面上。只有这一点,维克托不会妥协。

看着勇利用如此满溢的情感、如此美丽的身姿滑出他的节目,维克托重新回忆起了自己对滑冰的热爱,以及想要再次竞技的欲望。他被对方深深激励着,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里,面对着一叠叠白纸,创作出了下个赛季的新节目。有不少人担心他的受伤会让他永远离开冰面,但现在的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而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勇利从未表露过的、非常动人的一面。他想要看到更多,想要了解更多,而他现在也比过去任何时刻都要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胜生勇利。他想要成为将这一切发掘出来的那个人,想要得到这个对他的人生产生深远影响的人的信任,想要拉近和勇利之间的距离。在他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这样迫切深沉的渴望。

他复健初期,雅科夫没有对媒体透露任何他也许会在下个赛季回归赛场的消息。这件事仍然存在太多疑虑,太多不确定性,无人能够说清他的恢复速度如何,因此雅科夫想要谨慎行事,这也是他和维克托常常意见不合的地方。在花滑圈里,各种流言漫天飞舞,人们都说维克托将会从赛场上消失数年,说他将不得不就此引退。但似乎有一个人并不接受这种说法。

维克托看着胜生勇利赢得了生涯中第一个大奖赛决赛的冠军,他为对方拿下金牌的精彩表演感到惊艳,并且深深的认同勇利值得这块金牌。接着,他看到对方用绝美的表现赢下了四大洲赛和世锦赛,所有人都为之屏住呼吸,其中也包括了维克托本人。在比赛结束后,一个记者拦住了勇利,开始问各种问题,并且毫不意外的又一次将话题转到了维克托身上。

 “你怎么看待你的对手,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将会退役的流言?”记者问道,无视了勇利不自在的样子,继续逼问道。“你对下个赛季有什么看法?”

 “我期待下个赛季和尼基弗洛夫再次在冰上碰面。”勇利回答,完全无视了对方话语中维克托也许再也回不来的暗示。

第二天,维克托迫使雅科夫宣布了他将会回归赛场的消息,然后用远超过去的强度投入到训练中。如果他不尽快回归的话,就感觉像是让勇利失望了一样,在勇利为他带来了所有的这一切后,他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从第一次见到胜生勇利的那一刻开始,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就知道这个人很特别。但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他究竟有多特别。

他从很多年前就被勇利吸引,欣赏着对方几乎所有的一切。然后他的情感开始不断的加深,并且逐渐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非常缓慢,在每一块勇利的拼图被发掘出来时,都在悄然无声的改变着。勇利的决心和奉献,就像是在用身体演奏音乐的美丽滑冰,微笑起来的样子,如同在灼烧一般、不断的、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还有即使被击败也从未放弃,最终比任何人都要接近维克托的强烈决心。他给予了维克托动力,让他做回自己,变得更好,并且一次又一次的让维克托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意义。

维克托很久之前就知道他走的这条路最终会通向何处,但是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沦陷了。当他看到勇利滑他的节目时,这种感觉突然毫无预兆的发生了质变,他没有办法阻止这个过程,也永远不会这么做。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23岁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胜生勇利。


第一章 完


好歹算赶上了

祝冰上永远的传奇,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先生幸福快乐

希望全世界都爱他,而他最爱的人也永远不会放开他的手

25 Dec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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